“是這樣啊,請稍等,我幫您查一查。”
小護士邊說邊在電腦上一陣噼哩啪啦敲打,很快就把閻康時的病歷給調了出來。
“閻先生患的是乳腺方面的疾病,他的主治醫生初步懷疑他患上的是乳腺癌,由於現在病理檢查還沒有出來,所以還不能最終確診。”
“乳腺癌?”陸九城瞪大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,“男人也會得乳腺癌?”
“是的,先生,男人也會得乳腺癌,只是概率比較低而已,男性在乳腺癌中所在的比例還不到百分之一。”
“如果確診了的話,那這個病存活的幾率有多大?”
“患上這個病的男性通常都沒有女性存活的時間長,不過閻先生的這個病發現的還算及時,如果積極治療的話,五年以上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陸九城聽完若有所思地衝著小護士道了聲謝,便朝著閻康時所在的病房走去。
他在門口,聽見病房裡傳來陸夫人低低的抽泣聲,而閻康時正在小聲地安慰著她。
想到之前為了把老孃騙出國去,閻叔拿自己的身體說事兒,難道真的一語成讖,被他說中了?
呸!
怎麼好事不靈,壞事偏偏就應驗了呢。
不過想到那個小護士說的病理分析還沒有出來,萬一不是呢,暫時還是把心放寬一點兒吧,不能自己嚇自己。
想到這兒,陸九城推門走了進去。
陸夫人正趴在閻康時的肩膀上抽泣,聽見門響,便從閻康時的肩膀上將頭抬了起來。
發現是陸九城進來了,她也顧不上什麼尷尬不尷尬的了。
“兒子,你閻叔……你閻叔他……”
陸夫人傷心得竟連一句話也說不完整了。
“媽,我都知道了,您先別傷心,剛才我已經問過護士了,她說病理分析還沒有出來,還不能最終確診,說不定只是虛驚一場呢。”
陸九城邊說邊抽了一張紙遞給了陸夫人,陸夫人接過去將臉上的眼淚擦了擦。
“最好是虛驚一場,要不然你閻叔可該怎麼辦啊!”陸夫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唏噓著。
“如曼,別想那麼多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病來了咱就治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閻康時想在陸夫人面前儘量表現出一副豁達樂觀的樣子。
“說是這麼說,可我還是好害怕!”陸夫人無助地縮了縮身子。
“你看你,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,我就是覺得一個人在這病房裡實在是太無聊了,想找個人說說話,沒想到反倒把你給嚇成這個樣子,都怪我,我就不該告訴你。”閻康懊悔了起來。
“媽,您就不要再給閻叔添堵了,病情還沒有確診呢,咱們先不要這麼悲觀好不好,您看您還沒有閻叔樂觀呢。”
陸夫人聞言忙止住了悲傷,“看我,你才是病人,結果我比你還要脆弱,對不起老閻,不管你有沒有患上那個病,我一定會陪你一起面對的。”
“這就對了嘛,都一把年紀了, 怎麼還跟個小姑娘似的動不動就哭鼻子呢。”
閻康時說著又抽出一張紙巾親自幫陸夫人擦起了眼淚。
陸九城站在那裡,覺得自己都快變成了一隻超大號的電燈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