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緒間,秦公公已經帶人進來了、身後還帶著一副擔架。
“側福晉,王爺傳您過去一趟、還請您不要為難奴才、跟奴才走一趟吧。”
青櫻紅著眼眶沒說話,倒是惢心一臉不解的詢問道:“秦公公,王爺這時候叫我們主兒過去、是有什麼要緊事嗎?”
秦公公笑了笑,看著青櫻不答反問道:“那就要問側福晉自己了,奴才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惢心還想說點兒什麼,被床上的青櫻給攔住了。
事情到了這兒份上,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。成王敗寇、她認。
最起碼她也算報了仇,即便是死也值了。
青櫻腿上的傷還未恢復,雖說有擔架抬著、但他們為了儘快給弘曆交差、腳下的步子走的飛快。
這一路下來,青櫻疼的臉都有些扭曲、額頭上的汗就沒斷過,腿上處理好的傷口、也隱隱有血跡滲出來。
等她抵達內室時,裡衣都被汗水給打溼了,一張小臉兒也蒼白的不行,活脫脫一副小可憐模樣。
“給王爺請安,給福晉請安。恕妾身不行起身行禮。”
“給側福晉請安。”
青櫻現在還未被定罪,依舊是側福晉,她們自然要行禮。
而青櫻也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、周圍已經站滿了人,阿箬的身上更是沾滿了血跡,甚至都已經有些乾涸了。
“阿箬,你這是怎麼了?”青櫻沒有理會眾人的行禮,反而掏出帕子給阿箬擦了擦臉上的血跡。
她還不知道自己被阿箬出賣,還有些愧疚自己連累了她。
高晞月見狀輕笑一聲挖苦道:“側福晉有關心旁人的功夫、還是多操心下自己吧。您可能不知道,您不在的這段時間裡、阿箬可是把你給出賣的明明白白的。”
“你所做下的惡事,王爺跟福晉都已知曉,你就等著接受懲罰吧。”
青櫻對她的話充耳不聞,依舊給阿群擦拭臉上的血跡,等她臉上乾淨後、青櫻才聲音平淡的開口道:
“事情是我讓阿箬做的,責任本就在我。阿箬為自保供出我是人之常情,我不會怪她。”
青櫻的話讓阿箬眼底閃過一絲絲動容,但很快就被恨意給掩蓋掉了。
“所以你這是承認了?”弘曆的聲音中帶著失望跟厭惡。
青櫻沒有立刻回答,反而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,最後直接輕笑出聲。
原來年少時的情誼,也會走到相看兩厭的地步。
她曾設想過好多種他們之間的結局,唯獨少了這一種。這或許就是她們烏拉那拉氏女人的宿命吧。
“是,是我吩咐阿箬做的。”青櫻的語氣是說不出的平靜。
而她這番話恰好被剛剛甦醒、下床找弘曆做主的白蕊姬給聽個正著。
於是室內便響起白蕊姬那聲嘶力竭的哀嚎聲:“你這個毒婦,我要殺了你為我的孩兒報仇。”
說完便衝到青櫻的身邊、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只可惜她之前的傷還未痊癒,現在又遇上小產,身子可以說弱的不行。
晃晃悠悠的走到敵人身邊、就已經用了大半的力氣,手上的力道根本奈何不了青櫻,很快就被她給掙脫了。
“你的孩子無辜,我斷掉的雙腿難道就不無辜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