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戒備!”
袁尚剛緩過神來沒多久,敵人的喊殺聲又出現。
他慌忙竄出馬車,拿起武器放在身前。
一起逃竄的騎兵早就身心疲憊,聽到命令還是迅速做出反應。
“顯甫啊,不用如此害怕。”
馬車內的袁紹用盡力氣,向著外邊說道。
這一路上走走停停,清醒,昏迷。
人之將死,頭腦也清晰了起來。
他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,曹操屢次追而不殺,不就是為了將他趕到幽州。
何必費這麼大的力氣,不如直接把他偷偷殺了,屍體扔到董曜的地盤。
“曹操,你出來!”
袁紹強撐著自己的身體,讓人攙扶著下了馬車。
他知道,曹操絕對就在附近。
正幸災樂禍,看著他一路如喪家之犬,抱頭鼠竄。
“曹操,曹孟德!”
袁紹每呼喊一次,聲音上都會弱三分。
如他所想一樣,片刻後曹操果然從曹軍軍陣中跑了出來。
“把武器都扔掉吧。”
“父親?”
袁尚十分猶豫,真扔了他們便任憑敵人處置。
“扔!”
袁紹的命令下達,剩餘的袁軍武器全部丟棄到地上。
“全部收走。”
夏侯惇帶著曹軍上前,將戰場清掃乾淨。
“本初兄啊,又見面了。”
沒有了威脅,曹操走到袁紹不遠處。
在他身後便是兩個護衛,典韋和許褚。
“是啊,又見面了。”
“上次匆匆一別,沒想到本初兄全然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,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。”
曹操知道了假袁紹代替真袁紹擋槍事,令他沒想到的是,真袁紹狀態也如此之差。
現在看外表根本就是毫無生氣,應該是命不久矣了。
既如此,他似乎也沒有必要動手了。
還是按照計劃把他給趕走,交好在幽州的袁熙吧。
“接連兵敗,整日鬱鬱寡歡,不復當初啊……”
袁紹自兵敗開始,一直都在擔驚受怕。
或許是知道曹操不會傷害他,心態也逐漸緩和了不少。
兩人暫時放棄了仇恨,面對面聊著。
從小時候偷雞摸狗,聊到了長大後做的惡事。
將那些做過的荒唐事擺到了明面上,現在說起真是惹人發笑。
“你我本該聯合的,若是我拉下臉來,是不是就沒有今日這幅場景了?”
袁紹換了一個姿勢,試圖讓傷口沒有那麼疼痛。
“聯合……本初兄啊,你若是在幷州擊敗董曜,進軍洛陽掌握了天子,那我日後不就是董曜的下場?”
曹操也想過與袁紹聯合,但他很就把這想法給拋之腦後。
因為當時的他無論是兵力,還是地理位置都不如袁紹。
那司隸作為董曜的後路,一旦打起來定然是集結了大量的軍隊。
當年酸棗會盟,連虎牢關都沒有過去。
現在只有他一個人,想必也十分困難。
能打的估計只有一個南陽,可他又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袁紹一步步壯大, 吞併幷州,他只能去得一個郡呢。
一直以來他的決策都極為正確,放棄天子,先與董曜去針對袁紹。
所以他在董曜與袁紹之爭的時候,出了最小的力,卻得到了最大的回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