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白日的曹軍為群狼，那麼今夜的曹軍便是虎豹。
他們更為勇猛，拼命死戰，彷彿城內是他們的殺父仇人一般。
“一直這般，我們很有可能會失守。”
姜囧面露憂色。
董曜不斷遊走於各處，所到之處，皆會減輕極大的壓力。
可他一旦離開，敵軍又會重新殺上來。
他一個人面對如此境況，也頗感分身乏術。
同時馬超那邊也是如此，董軍視死如歸守城，曹軍亦是，雙方面對生死皆不退步。
此戰從夜間一直打到天明，雙方皆十分疲憊。
但曹軍仍然死戰不退，誓必要拿下此地。
“主公，是否鳴金？”
曹休於陣前觀望，入眼所見的是屍山血海。
城牆底下皆是戰死的曹兵，現在幾乎不用雲梯，直接踩踏著屍體便登上城牆。
“不必，青州兵從來都是以數量取勝，棘陽，我勢在必得。”
曹操眼神堅定，這一戰曹軍的傷亡比起先前更多。
但他知道，若是還拿不下棘陽，他們的士氣定然會大不如從前。
所以他給青州兵下達了命令，一旦破城，大可以進行屠城，劫掠。
就像昔日入徐州一樣，任憑青州兵去發洩。
所以這些士卒才會戰意十足，不畏死傷。
晌午時分，棘陽東城牆被攻陷，插上了曹軍的旗幟。
日落時分，北面城牆被攻陷，曹休親自登上城牆指揮士卒，鼓舞士氣。
“大將軍，守不住了……”
姜敘拖著疲憊的身軀，來到董曜的面前。
兩處城牆被曹軍佔領，已經有一道城門被打開。
源源不斷的曹軍正在入城，他們繼續堅守，可能會被直接困死。
“撤。”
董曜下了城牆，來到城中心。
原本幫助士卒守城的百姓，此時皆聚集於此地。
“曹軍入城，我率領將士們再拖延一些時間，你們迅速出城！”
董曜對百姓發號施令道。
曹軍現在怒火滔天，這些百姓一旦走晚，必定會被殺個乾淨。
先前百姓幫助於他，他也不能忘記百姓恩情。
擋住曹軍一世不可能，一時還是能夠做到。
“董將軍，我們不走了，您便率領大軍離開吧。”
“沒錯，我們甘願留在此地，為您拖延一些時間。”
一眾百姓皆不肯離開，自發留在此地。
他們有的是豫州遷徙而來，有的原本是南陽百姓。
但自打此地被董曜安排人治理後，賦稅減少，官員剝削情況也逐漸消失。
土地更是分發給他們，全權交給他們自己管理。
比起東漢末年的水深火熱，他們覺得活得更像人。
所以他們寧願擋在曹軍鐵蹄下，也要給城內士卒拖延撤退時間。
只要這些士卒不死，會前往宛城，繼續對抗著曹軍。
只有董曜活著，他們才不會回到昔日的水深火熱當中。
“大將軍，當斷則斷。”
姜敘見狀，內心極為感動。
奈何此時不是煽情之時，他們必須得離開了。
“曜，在此拜謝諸位了。”
董曜最後看了一眼百姓。
得民心者，終得天下。
他理解這句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