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往柳城的路上，董恆拿出董曜給他的書信，看後沉默不語。
他只想把莫護持給拉下來，終結這個野心愈發膨脹的傢伙性命。
最後死的話，頂多死個千百人。
誰知他的父王更狠，直接想讓鮮卑人大換血。
倘若莫護持被殺，其子爭奪可汗之位，他已經能想到血流成河的場景了。
不過鮮卑人統一，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。
現在讓其內鬥，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“你真的決定好了？”
為了確保莫護跋的決心，董恆忍不住又問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莫護跋面露狠厲之色，莫護持不把他當人，他又何必去顧忌這，顧忌那。
這鮮卑可汗之位莫護持能做，他不能做？
“你準備怎麼做？”
“待莫護持前來迎接之時，便是他的死期！”
“你的那些兄弟們呢？”
“一併殺了！”
聽罷，董恆沉默下來。
論狠，還得是異族人。
數日後，大軍抵達柳城陽樂縣。
再往西走，距離柳城也就不遠了。
莫護跋則是喚來親信，讓人直接去通知柳城的莫護持，告知董恆已經歸來，速來迎接。
他必須在柳城外把莫護持殺了，然後趁亂掌握柳城。
身處柳城的莫護持，拿著金印盤個不停。
當得知董恆歸來的時候，他立刻從可汗位上起身。
能被朝廷正式冊封，還如此的隆重，肯定少不了董恆幫助。
這次征戰高句麗歸來，他一定要親自去迎接才行。
莫護持率領五百餘人出了柳城，往東而去。
走了不到兩裡，雙方碰頭相遇。
莫護跋見到莫護持陣仗，眼神中殺意湧現。
果然如他所想，聽說董恆消息便會親自迎接，也絕不會帶著眾多士卒。
今日，就是他出了這口惡氣的時候。
“恭喜世子大勝而歸。”
莫護持翻身下馬，一步步往董恆隊伍走去。
對於董恆身旁的莫護跋，他更是連看也不看。
現在他最寵愛的兒子，獲得了不亞於他的封號，已經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。
待回到柳城，他便宣佈廢除莫護跋繼承人的身份。
“多謝可汗相迎，此次征戰高句麗，莫護跋居功至偉啊。”
董恆笑著說道，順帶提了一嘴莫護跋。
“嗯。”
莫護持對此並不感興趣，只是隨便應了一聲。
見此，莫護跋心中殺意更盛。
“哈哈，我觀莫護跋有可汗之勇，可汗真是後繼有人。”
董恆在一旁拱火。
同時，他也是當著莫護跋的面，不斷把話題往繼承人身上扯。
提起這事，莫護跋連殺人都不著急了。
他一直親口質問，卻始終無法張開嘴。
今日，董恆算是幫他問了。
“世子所言甚是，但莫護跋並非是我心目中的繼承人。”
在莫護持看來，他是鮮卑人的可汗，權利最大的人。
周圍鮮卑騎兵，都是他的親隨。
加上他本就要廢掉莫護跋，今日就直說又何妨。
董恆嘿嘿一笑，隨後便不再言語。
該問的都問了，這下莫護跋死心了。
怎麼做，也不用他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