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,是他人生中最為黑暗的一日。
四世三公出身的他,哪裡被這等匹夫羞辱過。
“將軍,來不及了。”
張遼的一名將領匆匆上前,他發現鄴城內的支援已經趕來。
若是再拖延下去,即使殺了袁紹,張遼也走脫不了。
用一個名義上已經死了的袁紹,去換張遼這位指揮軍隊的將領,這根本不值得。
“走!”
張遼嘆了一口氣兒,這袁紹真是命不該絕。
那些袁軍騎兵不顧自己性命,也要上前抱住他,牽制他追擊。
縱然他想將袁紹置於死地,也沒有任何的辦法。
他與董曜的差距太大,中間不僅差了個顏良,還有馬超黃忠呂布等人。
若是董曜在這裡,將無人能擋得住。
“主公,敵人已經撤了……”
袁氏騎兵尋找袁紹的身影,最終將重傷的袁紹在馬車底下拖了出來。
“是麼……”
袁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,現在他的呼吸越是沉重,胸前傷口便如撕裂一般,傳來巨大痛楚。
命騎兵擦了擦他那佈滿灰塵的臉,又整理了一番妝容。
讓自己顯得頗為威嚴後,才被人抬上了馬車。
這場戰鬥發生的很快,甚至連半個時辰的一半都沒有。
張遼雖沒有殺了袁紹,也令其顏面掃地,甚至是砍了一劍。
加上袁紹身上本就有病情,被這一驚嚇,病情加上劍傷,只怕是不死都難。
回到鄴城後袁紹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,都大不如從前。
他並未召見所有將領,只是召集了近臣,袁尚等人接見。
“父親……”
袁尚記得曾經袁紹出鄴城之前,可謂是重新找回來當年的風采,意氣風發。
沒想到再見時,已經是滿頭白髮。
不僅受了重傷,連說話都要大喘氣。
“顯甫……為父可能……無法親自指揮鄴城防守了……”
袁紹伸出手,摸著袁尚的臉。
他在最後做出反戈一擊,敗了董曜一陣,以為是袁氏重新崛起的開始。
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,岔子竟然出在了廣陽。
若是他找來的替身沒死,冀州袁軍也不會亂。
四五百步,誰能想到董曜竟然能在四五百步之間一擊必殺。
這都是命,上天助董不助袁啊……
“還請主公安心養傷,我鄴城城高牆堅,定然能守住敵人進攻。”
“……”
袁紹看著面前的近臣,幾乎已經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還請父親安心養傷,孩兒自會親自守城。”
袁尚站起身,鼓起勇氣說道。
袁氏的主心骨回來了,雖說是重傷。
但也給了他不少勇氣,他親自披甲來到城牆,欲與眾將士共同堅守。
張遼並不知道自己那一劍有多重,他只知道實實在在砍中了袁紹。
不過袁紹死不死,傷不傷,都不影響他拿下鄴城。
一轉眼到了夜間,雙方點起火把,將城上城下照個明亮。
敢死者也在火光下拼了命上前,填充面前的護城河。
天亮之時,張遼主攻的鄴城南門護城河與塹壕被填平,再無任何障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