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張飛應道。
“知道就好,我們並非益州本土人,不可因大哥得勢,而毫無顧忌。”
劉備對張飛說的話很多,若全部講清楚,怕是三天三夜都講不完。
尤其是張飛對於益州士族態度這一點上,更得多多留意。
他們雖然不低人一等,可還得看這些人臉色。
尤其是關羽死了,他少了一助力。
“那大哥你回了成都,多久後再出兵北伐,去征討董曜給二哥報仇?”
張飛發問道。
“這一戰打光了劉璋留下的家底,想要再次北伐,需休養生息一些時日。”
“一年?”
“少則三年,多則五年。”
劉備在心中盤算了一下。
實在是關羽所部損失太大。
除了張翼帶回來的殘兵,幾乎是全軍覆沒。
這可都是益州的男丁啊。
想要徵召士兵入伍,最起碼得十六歲。
糧食沒了可以再種,可人死了等待的時間就多了。
“三五年,我又豈能等三五年!”
張飛恨不得現在就帶兵殺往涼州,去與董曜決一死戰。
“三弟,莫要胡鬧!”
“三五年內發生的事情誰又能預料,萬一董曜於曹孫兩家手中失利,我們的機會不就來了?”
“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厲兵秣馬,等到北伐的那一刻。”
劉備厲聲說道。
關羽也是他的兄弟,他難道就不想報仇嗎?
可報仇也要有把握,有實力。
他現在別說是報仇了,說句難聽點的。
董曜倘若揮軍進入益州,能否抵擋的住都另說。
“唉,二哥啊。”
張飛從未見過劉備發這麼大的火,頓時就洩了氣。
“我讓魏延守巴郡,你駐守廣漢等地。”
“切記我對你說的話,這也是你二哥託夢於我,讓我囑咐你的。”
劉備現在該說的都說了。
張飛也不是孩子,想必知道他的苦心。
益州之地廣闊,他需要信任的人留守。
否則的話,便把張飛給帶回成都了。
交代完所有事情,劉備於當日啟程,與法正離開廣漢。
由於劉備向董曜索要關羽屍身被拒,張飛為了給二哥下葬。
讓人砍了廣漢的近五百年古樹,尋得匠人好手,以古樹軀幹,重新雕刻了關羽的身體下葬。
做完這些,他的氣才順了一些。
“來人啊,再給我拿酒來!”
張飛于軍營內整日飲酒,軍士操練交託於旁人。
“將軍,不能再飲了,您莫要忘了主公的話。”
劉備也不是沒有後手,他特意找了個信任之人,再次監督著張飛。
只是作用嘛,根本不大。
沒有劉備本人在這裡,張飛直接放飛了自我。
“滾!”
張飛不管不顧,自顧自的喝了起來。
只有喝醉了,在那醉夢之中,他才能與二哥相見。
“將軍就來了。”
士卒進入大帳,懷中抱著一個大酒罈子。
只是他腳步沒有走穩,略微崴了一下。
只聽“嘩啦”一聲,酒罈子摔得粉碎,酒水流淌了一地。
“你,你找死!”
張飛大怒,大踏步來到士卒面前。
“將軍饒命啊,小的真不是有意的,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