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人可否追來?”
白天黑夜奔逃,劉備馬鞭都已經跑丟,就連佩劍也只剩下個鞘。
說話的同時,他不斷往後看去,生怕有敵人的身影。
“請主公放心,不曾追來。”
親兵往返一段路後,確信的說道。
“水,拿水來。”
劉備一把接過水囊,放在嘴裡猛灌。
喝完後,他直接從戰馬上摔下來,仰面躺在地上。
回想起這些日子,簡直如同做夢一般。
這一把火,徹底把他的夢給燒醒了。
“我們還有多少人馬?”
“回稟主公,不到三千人。”
“只有這麼點了嗎?”
劉備艱難的從地上爬起,就在不久前,他還率領著數萬大軍。
誰知一把火,就剩下三千。
“大火燃起,我方士卒四散而逃,若是回白水關,應該能召集他們回來。”
“白水關……”
劉備喃喃道,他還能回的去嗎?
就是回去了,他又有什麼臉去面對益州父老。
這一戰,不知有多少父母失去孩子,孩子失去父親。
“回益州!”
片刻後,劉備下定決心。
能否重整旗鼓不說,但他一定要活著。
倘若因為此戰就這麼認命,一想到天子在董曜手中,他便覺得愧對列祖列宗。
益州路途艱難,陸遜想要進來也絕非易事。
“對了,可曾見到斷後的魏延,還有法正?”
回白水關的路上,劉備想起他跑的匆忙,倒是把這兩個人給忘了。
“法正先生一直沒有見過,魏延……”
“魏延怎麼了?”
劉備心下一沉,自關羽張飛,甘寧陳到等人後,他失去了諸多助力。
若是魏延再有事,能幫助他統兵的還有幾人。
“據後邊跑來的士卒所說,魏延被敵軍給抓獲了。”
“什麼?”
聽聞此事,劉備差點再次摔下戰馬。
魏延被抓了!
他最後的助力也沒有了。
還有法正也不知所蹤,這一趟被陸遜誘敵深入,他損失慘重。
“主公,我們快點走吧,否則待會敵人追上來,怕是連您也要……”
士卒話只說了一半,先前敵軍那名叫文丑的武將,被一個酷似劉備的人引走,他們才能僥倖躲過追擊。
但文丑肯定還會回來的,絕不能耽擱。
……
另外一邊,陸遜整備大軍,等待漢中調發糧草,準備直入白水關。
魏延就算是死,也不肯歸降於他。
對此,他只能暫時將其關押。
“都督,又抓到一個人,還是個文人。”
士卒極為興奮闖入大帳。
抓到一文人,比抓住一個益州逃兵可值錢的多,這可是大功一件。
“帶進來,快!”
大帳外被押進來一衣服殘破,灰頭土臉之人。
或許是為了躲避董軍,他才自己搞成這般模樣。
“你在劉備軍擔任什麼官職?”
陸遜站起身,打量著來人。
不過他怎麼看,都覺得這傢伙面熟的很。
“在下劉巖,為劉備軍中糧官。”
來人毫不猶豫,立刻回答道。
“只是個糧官嗎?”
陸遜有些遺憾,本以為是條大魚呢。
“你既然是糧官,肯定對劉備軍中糧草知道詳細,具體有多少石,最後一次是什麼時日送來,說,立刻道來,不得猶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