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曜削金拄地,大口的喘著粗氣兒。
儘管他體力極好,超過尋常士卒十倍,百倍。
可他始終是人,也會餓,也會感覺到疲憊。
這一戰從晌午打到日落,他始終都沒有停歇。
身上的甲冑早就成了血紅色,內裡沒有漢水,全都是血水。
馬超一步步走來,比起董曜,他也是極為的疲憊。
不僅如此,他的臉頰被敵人劃破,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傷口。
“孟起,你……”
董曜看向馬超,心下一驚。
這麼一條傷口,即便是恢復如初,日後也會留在臉上,就像蜈蚣一樣。
“哈哈,末將以後怕是無法以西涼錦馬超自居了……”
馬超擦了擦臉上的血漬,大笑著說道。
不過這一笑,傷口被牽動,一時間疼的他呲牙咧嘴。
“唉,你應該與那些白馬騎兵一起回到蔡陽的。”
董曜有些惋惜的說道。
西涼錦馬超,除了能力出眾,便是英姿勃發,儀表堂堂。
如今臉上帶著一條傷口,錦字日後很難說得出口了。
“身為男兒,當死於邊野,以馬革裹屍還葬耳!”
“這點小傷,又有何懼!”
馬超想起先祖馬援,惡狠狠的說道。
容貌罷了,生不帶來,死不帶去。
他當於先祖那般,北擊烏桓,二平嶺南立下不世之功。
馬氏伏波將軍的榮光,當有他馬超重鑄!
“末將少時不更事,常常對大將軍心中不服。”
“後來於大將軍共事,也察覺出您對超頗為提防。”
“如今,超可入得了大將軍之眼?”
馬超自知先前表現不錯,被董曜認可。
可這還不夠,他要的是足夠信任。
就像趙雲、黃忠、呂布那般。
“自我賞賜你斷玉之時,便已經認可了你,今日過後,我會更加認可你。”
董曜拍了拍馬超肩膀。
他在成長,馬超也一樣。
日後馬超將會徹底成為他的重臣,與趙雲等近臣享受相同的待遇。
“末將去治傷了。”
馬超裂開嘴笑了笑,他這是終於被董曜徹底認可了吧。
今日這一刀挨的值,實在是太值了。
另外一邊,曹軍大營。
“文謙,文謙!”
曹操推開圍在樂進身旁的人,緊緊握住樂進的手。
他能感覺到,樂進體內的溫度正在緩緩流失。
“軍醫呢,都死了嗎?”
曹操轉過頭,怒聲喊道。
“主公……樂進將軍,樂進將軍早已氣絕了……”
軍醫跪在地上,小聲點說道。
自樂進被救回來時,他便上前救治。
可從那麼高的城牆上摔下,五臟六腑早就摔爛,即使是再好的軍醫,也是回天乏術啊。
“我又失去一大將!”
曹操抓住樂進的手,不由得痛哭起來。
自兗州征討徐州以來,他們君臣攜手共進,感情不可謂不深厚。
沒想到,今日樂進卻突然戰死。
“主公,節哀,還是先把樂進將軍下葬了吧。”
曹休見狀,不由說道。
“命大軍於夜間集結,對棘陽發起猛攻!”
曹操雙眼佈滿血絲,他一定要拿下棘陽,以此來祭奠樂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