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就是那個安排她去找太醫的嬤嬤,抱著小公主從產房走了出來。
而她進去的時候,娘娘因為耗費太多精力已經昏迷了,都來不及看小公主一眼。
想到這裡,汀蘭頓時臉色慘白。
“趙嬤嬤是自娘娘進宮起便跟在娘娘身邊的,以往為了娘娘做了那麼多事,她怎麼會背叛娘娘呢。”汀蘭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“這裡的皇宮,乾帝作為一國之君,想要安插一個人或者策反一個人是再簡單不過了。”江澈搖頭道。
“你還有什麼證據嗎?”一直沒有開口的顧貴妃忽然問道。
“我幼時的襁褓還在,那是一塊天藍色帶著天水浮雲紋樣的錦緞,父母和外公見識短淺,只知道那是好料子。但我師父見多識廣,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積雲錦。”江澈回道。
積雲錦是乾國名氣最大的幾種錦緞之一,料子光滑細膩,堆積在一起仿若雲彩,因而得名。
只是積雲錦工藝複雜,產量極低,一年也就只能得到幾批,一直都是貢品。
除非是乾帝賞賜,不然別說外人了,便是宮裡的那些嬪妃都得不到。
顧貴妃作為明面上的乾帝寵妃,身份又是在皇后病逝後最高的,自然是每年都能得到乾帝賞賜的積雲錦的。
聽到這裡,顧貴妃整個人都癱坐在了椅子上。
當初給孩子準備的襁褓是她親自挑選的,自然知道是什麼模樣。
積雲錦很少流落在外,更別說是襁褓了,而是上面的還是十四年前的紋樣。
當年天藍色的天水浮雲紋樣的積雲錦只有兩匹,當時宮中只有她和悅嬪有孕,乾帝便各賞了一匹。
後來她誕下一個公主,而悅嬪誕下的皇子卻夭折了。
當時不少人還嘲笑悅嬪福薄。
如今看來哪裡是她福薄,是自己太蠢,被他們兩人玩弄於股掌之中。
看顧貴妃的模樣,江澈便知道,她已經相信了。
不過他仍舊沒有停止,再次丟下一個大雷。
“我本來不太明白,當時貴妃正得聖寵,我一個皇子怎麼會被送到宮外丟棄。可當我的人查顧家的時候查到,乾帝在軍中安插了人手,準備對鎮國公和顧祁將軍動手,才知道原來一切早就註定了。”
“他要對我父親和弟弟動手?”顧貴妃聞言也顧不得悲傷了,抓著江澈的手問道。
“對,他準備在交戰時動手,到時候所有人也只會以為鎮國公和顧祁將軍是戰死的,到時候鎮國公府便只剩下一個自幼體弱的小公子,兵權自然會回到他手中。”江澈點頭道。
“我還真是小瞧了我們陛下了,竟然有如此心思手段。一旦我父親和弟弟戰死,便只剩下一個毫無威脅的津兒。他到時候儘可以大肆封賞,不但讓大家感恩他的仁慈,又能徹底解決顧家。”顧貴妃臉上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娘娘,陛下既然十多年前便對小皇子下手,想必是一直對我們家心存敵意的,那其他幾位將軍的死會不會……”一旁的汀蘭這時候忽然開口了。
她這話一出口,讓江澈忍不住想要給她點個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