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也的確如此。
顧津將這封信信翻來覆去看了數遍,確定這封信不論是筆跡、語氣都是出自顧貴妃。
信中也藏著只有顧家人知道的暗語時,才真正的相信信中的內容。
只是在相信之後,看向江澈的目光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警惕,變得親近起來。
不過他那親近中帶著憐惜的目光,讓江澈彆扭的很。
“澈兒這些年你受苦了!不過你放心,這件事我顧家不會就這麼過去的!”放下信,顧津拍了拍江澈的肩膀道。
對於這位表弟,顧津心中是滿是憐惜的。
明明是身份尊貴的皇子,卻自幼被帶離母親身邊,從小流落在外,吃盡苦頭。
而造成這一切的卻是他的親生父親。
這樣的打擊,不可謂不大。
顧津覺得,如果兩人換個身份,哪怕他兩世為人,都不一定能夠毫無怨懟。
而眼前之人卻是一片平靜,彷彿他對於和自己現在天差地別的皇子身份根本不在意。
看著眼前和自己長得七八分相似,一看就知道有顧家血脈的表弟。
又想到了宮中那位自幼受寵從而張揚跋扈,和自己從小就合不來的所謂表妹。
顧津的心理所當然的偏了。
更別說乾帝居然對顧家出手。
新仇舊恨堆積在一起,顧津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嚥下這口氣。
“乾帝對顧家出手的事我知道了,這件事要多謝澈兒表弟了。如果不是有你的提醒,說不定真的能讓他得逞。”顧津深吸了一口氣道。
“不用謝,我都是為了自己罷了。”江澈搖頭道。
他確實是為了自己。
如果不是太窮了氪不起,他怎麼也不會來京城的。
這些事就不用跟眼前這位氣運之子說了。
“不論是為了什麼,你幫了我們是事實。姑姑說了,表弟你剛來到京城,方便問一下你現在住在哪裡嗎?”顧津認真的望著他,誠懇道。
“我現在借住在韓家城外的莊子上。”江澈回道。
“韓家?”顧津開始思考起來這個韓家到底是哪家了。
“是國子監祭酒韓睿韓大人家。”江澈見狀便道:“韓大人的父親是我們同族,他家小公子韓誠身體不好,近幾年都有回老家縣城養病,這次我們村子的人,也都多虧了他們幫忙安頓。”
韓誠家裡的情況,江澈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弄清楚了。
雖說知道韓家是想通過他搭上顧家,可他對此並不討厭。
畢竟韓家這件事做的光明正大,而他也從其中得到了好處,說是互利互惠也不為過。
因此江澈不介意幫韓家一把。
“如今乾國到處乾旱,流民很多,城外並不安全,表弟你還是帶著家人搬到城裡來住吧。”聽說江澈住在城外,顧津不由皺眉道。
“我父母都是農戶出身,並沒有什麼家產,住在城裡不合適。”江澈搖頭道。
他的確是有考慮過要不要住在京城,只是這裡的房子太貴了,他暫時沒有藉口把錢拿出來,只能放棄了。
“表弟,你是姑姑的唯一血脈,是我顧家的表少爺,本應該尊貴無比的。姑姑她覺得自己對不起你,所以想要補償。住處她已經安排好了,你只要帶著現在的家人搬進去住就行了。”顧津聞言立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