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塵看向南夜的眼神，不一樣了。
南夜一直都在配合他，並且還一直在引導他往另一方向彈奏。
彈到後面，他甚至有一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。
他能感受到此曲原來可以更加華麗，更加完美。
腦海中一直有一道聲音：
拋開原來的譜子，憑著感覺走，讓琵琶成為你，而不是讓你駕馭琵琶。
慢慢的，他開始跟上南夜的節奏。
見北塵上道了，南夜的撥彈速度加快，他想要將那個宴會上，完整的《秦王破陣樂》重現。
兩人的默契度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提高。
一曲過後！
兩人都暢快淋漓，頗有一種高山見流水的感覺。
只不過，南夜只聽了完整版三遍，旋律都沒記住多少，更無法一一重現。
他需要時間去回憶，去記錄，去編曲。
今日頗有一種即興發揮的感覺。
而北塵第一次接觸這一版的《秦王破陣樂》，只能被動跟著南夜走。
這樣的效果，自然沒有想象中那麼好。
這是南夜自己的想法，但其他人可不是這樣想的。
周圍人都是懂音樂的，他們的表情從質疑，到驚訝，到驚歎，再到現在的震撼。
【原來，這才是真正的《秦王破陣樂》，那種慷慨赴死的氣概，聽得我魂都丟了。】
【厲害厲害，這兩個年輕人都厲害啊，在琵琶上的造詣，都是極高的。】
【不愧是大唐第一曲，這個版本的《秦王破陣樂》就很有感覺，希望以後可以編曲出來！】
【……】
聽到周圍人的誇獎，北塵才慢慢緩過神來。
剛才這一曲，特別是後面與南夜合作的時候，當真是享受。
“此曲有一種，大唐既安，四夷自服的感覺！
南夜，這是你新編的版本嗎？”
北塵已經迫不及待，想要同南夜再“切磋”一番。
能作此曲，南夜當真是才華橫溢啊。
在百膳樓，北塵說自己是南夜粉絲的時候，多少有點膩歪。
可是現在，這個想法已經慢慢模糊了，或許連他自己都有一絲這樣的感覺了。
在技巧上，北塵並不差南夜多少。
他缺的，是曲譜！
是對於這首曲子的認知。
他沒有南夜的場景體驗卡，否則，北塵彈奏出來的，可能還要勝過南夜。
有些才能，真的是老天賜下的，眼紅不來。
或許是樂器方面的天賦太厲害了，唱歌卻普普通通。
否則以北塵的顏值和才華，說不準，又是一小將級別……
這一次，南夜沒有承認曲是他編的。
而是解釋道：
“別忘了，我對於歷史，有一些研究，從瓷器上就可以看出。
但我從來沒說過自己只研究陶瓷，對於古樂譜，也有一些研究的。
這一版本，是我從眾多古譜中整理所得。
嚴格意義上來說，我沒新創，而是繼承了古人的曲譜！”
說完之後，南夜立馬在腦中與系統交流：
“統子啊，兌換情緒值轉變成的金錢，再劃分一小部分出來蒐集古樂譜。”
經歷了《秦王破陣樂》的場景，南夜才真正體會到音樂的魅力。
接下來就看系統的能力，能多收集到一些古譜，多完善幾首古曲出來，自然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