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天啊,裴晏之這是要跟敵人同歸於盡啊,這個結局,太扎心了吧!】
【沒辦法,人家手裡有槍,可是這座戲園子,連件趁手的武器都沒有,怎麼打?
只能用火,只能同歸於盡!】
【我已經不敢看了,我怕我的淚水繃不住……】
【……】
鏡頭再度迴歸到舞臺,迴歸到南夜身上。
只見他比了一個戲曲中的常見手勢——垂露,又叫持酒鬥式。
意味著,餞行!
為這群小日子餞行,送你們入地獄。
為師兄弟們餞行,一路走好,來生再聚。
“啊~”
“濃情悔認真~”
“回頭皆幻景~”
“對面是何人……”
前一段是京腔,這一段,卻是崑曲。
唱的是《桃花扇》。
裴晏之借用《桃花扇》中,李香君為愛堅貞不屈的典故。
來暗喻戲子並非無情無義,而是心有情意,只是無人訴說。
鏡頭來到下面的小日子身上。
他們都被裴晏之這一段給驚豔了,紛紛拍手叫好。
裴晏之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裡。
他一直都在等待這一刻。
當你們放下了戒備之時,
也就是我為國捐軀之日!
“師兄,點……火……”
這一聲大吼,將裴晏之的精氣神,全部吼了出來。
南夜的雙目之中,爆發出駭人的仇恨!
在這一刻,他彷彿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,回到了安遠縣那個戲園子裡。
觀眾也有這種感覺,彷彿南夜就是真正的裴晏之,彷彿看到了捨身取義的戲班子。
彷彿那段歷史,就近在眼前!
大火隨著裴晏之的一聲令下,咆哮而出。
一眾師兄姐弟,都擋在戲園子的出口處。
哪怕被烈火焚身。
哪怕被小日子的槍彈所掃中。
我自巍然不動!
哪怕鮮血染紅了我的衣裳。
哪怕我只剩殘肢斷臂。
哪怕下一秒我命在旦夕。
我也要用我的屍體,擋住你們這群畜生的去路。
身為大夏卑微戲子,又怎能為敵寇屈膝,又怎能為敵寇唱戲!
如果有……
那就是拉你們入地獄的時候!
寧做大夏鬼,不做亡國奴!
莫嘲風月戲,莫道戲子無情無義,沒有家國情懷。
戲子雖位卑,但從未忘憂國,烽火燃山河時,他們不會卑躬屈膝。
而是會身先士卒,捨身取義,為國捐軀。
……
大火,將整個戲園子,一寸一寸侵蝕殆盡。
屏幕也跟著一暗。
再亮之時。
日軍鬼子,不見了。
戲班子,不見了。
裴晏之,也不見了。
只留下被大火焚燒過後的衣服。
破破碎碎的,彷彿被風一吹,就能散盡。
屏幕中再次出現文字:
那一年,日軍帶給了江右省50多萬人的傷亡,這個數字已經是江右省當時的總人口的3.8%了。
戰爭之中,84個縣中有78個縣被日軍焚燒、殺害和搶劫,24個縣市幾乎被焦化……
國難當頭,伶人也有赤子心。
勿忘國恥!
昔日仇恨不敢忘卻,禽獸亡我大夏之心不死。
我輩當自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