傑裡·莫頓的想法很簡單,你1900不是樂感好,不是想複製我的曲子嗎?
那我就拿一首你根本沒可能複製的曲子出來。
我就跟你比手速和節奏,你能奈我何!
他也確實成功了,那狂風驟雨般的樂符,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“太快了,我都還沒聽清他彈的是什麼!”
“傑裡贏了!”
“1900不可能打贏傑裡的!”
人們認可傑裡·莫頓,欣喜若狂,舉杯歡慶,現場的氣氛被進一步推動。
只是,《The Finger Breaker》的出現,並沒有讓1900覺得歡愉或者感動,甚至沒有被這首曲子所打動。
因為他在這首曲子上感到了傑裡·莫頓的敵意。
甚至不僅僅是敵意。
影片中有一個鏡頭,1900舉目四望,他那是在看觀眾的反應。
前兩首,觀眾都沉浸在其中,是因為傑裡·莫頓真的彈得好,感情至深。
但是這一首,沒多少人能沉下心來聽,耳朵裡只有那快速的音符,還有的就是誇獎傑裡·莫頓的手速。
除此之外,最重要的音樂本色呢?
被拋棄得乾乾淨淨!
音樂,是來表達的情感用的,而不是為了一味炫技,一味追求輸贏。
將勝負心加在音樂當中那一刻,1900才真的怒了。
他向麥克斯拿了一根菸,而後高高舉起,讓現場的人都可以注意到。
很明顯,他要拿這根菸說事了!
把煙放在鋼琴邊緣,緩緩坐下來,在燈光的照耀下,1900扭過頭來,用最平靜的表情,說出最狠的話:
“這是你自找的,混蛋!”
傑裡·莫頓聽完,正要喝酒的手跟著一頓。
心中竟然沒來由的跟著一慌。
這一次,1900也要拿出自己的王牌:《Enduring Movement》(不朽的樂章)。
《不朽的樂章》是雙人演奏,四手聯彈曲目。
即便如此,其難度也不是一般的大。
南夜想要一個人彈,那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,哪怕他擁有系統給的鋼琴技巧,也沒辦法做到!
前世片內的演奏者是鋼琴獨奏家:Gilda Butta和Amedeo Tommasi,一起合作的。
南夜若想實現電影中的場景,那就必須刪掉一部分修飾音才有可能做得到。
即使刪掉一部分音,那還是很難,難如登天,南夜也知道,他需要拼命了。
在開始之前,那套“漁網式”的活動手指姿勢,再次出現了。
本來南夜是自我熱身一下而已,誰知道高定竟然將這一幕也給拍了進去。
前世的電影裡可沒有這一段。
但放在這裡,沒有人會覺得奇怪。
因為這本來就是屬於南夜的獨有熱身操。
放進電影裡,給人一種即將要放大招的感覺,一點也不違和。
也是從這一刻起,電影院裡的人們都坐直了身體,他們知道,精彩部分,即將來臨!
南夜的雙手,在八十八個琴鍵上快速跳動著。
一陣活力四射的狂想曲響起,猶如四隻手不斷在琴鍵上交錯互彈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