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安寧也發現時間越長,她不適應得還是越來越明顯。
第五天的時候,安寧出現了之前的情況,拿著材料的手開始抖。
她根本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,眼睛看著手裡的材料,但是安寧的眼前全是周曉冉青白的臉或者是她爸爸的臉。
安寧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,那種噁心心跳加速的感覺又重新一下湧出來。
安寧手抖著去翻包裡的藥,臉色越來越白。
孟陽發現她的不對勁,立馬走到她身邊問,“安寧,安寧,你怎麼了?”
安寧覺得孟陽的聲音有點遠,手抖著去擠藥,沒拿穩,掉了一顆,安寧又重新擠。
藥終於放進嘴裡,安寧端著水杯的手晃動得厲害,水灑在了桌上。
還沒嚥下去,一陣噁心襲來,安寧直直衝向洗手間,嚇了身邊人一跳。
孟陽也嚇了一大跳。
這次安寧吐完沒等喘口氣,臉色蒼白,腿一軟就暈了過去。
陸硯川趕到的時候安寧已經醒了,醫生說是情緒波動過大導致。
但陸硯川很清楚,安寧的這種情況是心理原因。
陸硯川把人帶回家之後,一眼不錯的盯著。
因為他知道抑鬱症患者容易有輕生的傾向。
他不確定安寧的情況是什麼程度,更不確定安寧是否對他說了全部的實話。
自打再見到她,陸硯川見過她兩次暴瘦的情況。
一次是安一山之前受傷,一次就是周曉冉的事情以來。
這段時間安寧每次吃飯都吃得很少,即使是這樣,陸硯川也知道她吃的勉強。
因為再多一點點,安寧就會控制不住噁心想吐。
陸硯川推了手裡全部的工作,專心陪著她。
安寧躺在沙發上,手上拿著一本雜誌,但是顯然沒看進去,眼神有些飄忽。
陸硯川走過去把她撈起,坐下之後,又把她放回去躺在他的腿上。
拿過她手裡的雜誌放下,“我約了一個心理醫生,去看看?”
安寧掰著他的手指玩,“去吧。”
安寧的態度還算積極,陸硯川放下了心。
全部結束之後,說還要做一個心理測試,一個醫生把安寧帶去了另一個房間。
實際上是陸硯川的安排,該做的已經都做完了。
陸硯川藉著這個機會找到他給安寧安排的心理醫生。
“這個女孩是?”季博文問。
“現在是我女朋友。”
季博文了然,“她的情況比較特殊,小時候經歷過感情創傷,很小的年紀又看到過她爸爸去世時的場景。
噁心嘔吐心跳加快包括暈倒都跟心理過度壓抑有關,她越想剋制,越不想看見的事情越是會出現。
這些都是很嚴重的心理因素導致。”
“該怎麼辦?”陸硯川問。
“這個問題她不能繞過去,必須得她自己直面它,跨過去才行。
但不是現在,她現在情緒狀態不穩定,這種時候強迫面對起不到什麼作用,反而會加重心理暗示和刺激。”
“先讓她脫離這個環境一段時間吧,聽你說這裡面不止是她父親的原因,還有另外一個女孩的因素,那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想明白。
這個過程需要時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