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聽了具體的細節,他直覺得自己忍不了多一秒就想要做點什麼。
說完安一山和方萍都有些擔心的看向安寧,誰知安寧竟然是笑出了聲。
“叔叔,嬸兒,我都快三十的人了,你們別總把我當小孩子了。
這多大的事情,打電話的時候你們都不肯跟我說,還非要過來說,害我白擔心一場。
我還以為家裡出什麼事了呢。”
跟安一山和方萍撒嬌賣了個乖,安寧正色道,“從前我都當她死了,這麼多年我也過來了,今後跟從前也不會有什麼區別。
我有你跟嬸嬸就夠了,我爸走了以後,叔叔你就代替了他的角色,我知道您一直惦記著我爸當初留下的話,叔叔,您對得起我爸爸當初的託付了。
嬸嬸呢,這麼多年,您把我照顧養我這麼大,您在我心裡就是我的媽媽,您對我的養育和照顧,多少親生的也比不了。”
方萍聽得心裡難受,想說什麼,話未出口先哽咽。
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親媽!
“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因為這件事情難受,我是你們養大的,哪有這麼脆弱。”
“我跟你叔叔把她罵了一通,趕走了,怕她突然找上你說些亂七八糟的,才來跟你說的。”
安寧抱著方萍的胳膊,“放心吧嬸嬸,她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,我不會放在心上的。”
她不找上來,安寧可以當她不存在,如果非要給安寧添堵,那也怪不得她了。
“別為不相關的人影響心情,我跟你們說,我跟林檸開的店生意可好了,你跟叔叔還沒去過呢。
今天去吃頓飯再走,也看看你們大侄女轉行拓展的新事業。”
見她真就沒放在心上的樣子,安一山和方萍放心了不少。
當下也不想再提這個人給安寧添晦氣了,高高興興的應了。
轉頭去接了小禾苗,幾人高高興興去吃飯了,本來想叫安清的,但她那實在走不開就算了。
吃完飯再高高興興的把安一山和方萍送回了家。
晚上,安寧端著水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陸硯川從後面把她抱進懷裡,拿走了她手裡的水杯。
“別難受。”
陸硯川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,偏頭吻了吻安寧的側臉。
把人抱得緊了些。
安寧手放在他環保著自己的大手上,“你不會覺得我今天都是為了安慰叔叔嬸嬸才假裝高興的吧。”
“她當初拋棄我的時候,我已經知事了,那時候我的確很恨她。”
“但是這麼多年了,那點恨意早就沒有了,不是我多麼大度,是我覺得沒必要。
除卻血緣關係,我擁有的一點都不少,她不愛我,可是嬸嬸愛我,她不要我,可是嬸嬸要我。”
“我不想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影響自己的生活,還連帶叔叔嬸嬸為我擔憂。
我今天說的話都是實話,她於我而言,的確是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既是無關緊要的人,自然也沒有必要難過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