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清和雷林一路出了醫院,安清一直虎著個臉,一句話沒說。
雷林也不敢招她,只跟著她,上了車之後兩人也沒說話。
直到車開了一會兒,雷林看了一眼安清的臉色,“我那不是怕你吃虧,怕事情失控嗎?”
聽描述的樣子,那根本就是不講理的潑婦,他是真怕安清吃虧。
安清也不是真生他的氣,她是生葉淑惠和那老太婆的氣。
小時候的事情她大體還是有印象的,就那老太婆,還說是安寧的外婆呢。
跟葉淑惠那個壞女人一樣薄情,還真是母女!
小時候,一大家人還在杭市老家,還沒搬進城裡。
大伯也就是安寧的父親安一言還沒有調去雲市工作,一大家人還住在一起。
這老太婆每次來家裡,都是陰陽怪氣一通。
每次都把自己的奶奶氣得要死,但是記掛著大家的臉面還有安一言的臉面,也是一忍再忍。
那副刻薄的嘴臉,連安清都沒能避免。
尤其是安一山和方萍只生了安清一個女兒,那老太婆每次都是陰陽怪氣一堆難聽話。
但是安清沒想到,那老太婆連自己的親外孫女都不肯認。
現在見安寧好了,有好處可沾,又舔著臉找上來。
呸!什麼東西!
還有葉淑惠這個女人,寧寧可是她的親女兒!
越想越氣,安清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兇狠。
雷林看了一眼,嚥了咽口水。
實在是現在的安清跟他第一次見面時見到的當真是一個人?
那時候的安清,又頹又喪,看起來軟綿綿的,好像誰都可以欺負她的樣子。
再想想昨天她衝上去要打人,攔都攔不住,張牙舞爪的樣子。
奇異的是雷林沒覺得有什麼不對,看著安清的神色反而更灼熱了幾分。
要麼說經歷磨練人呢。
安清經歷過丈夫的背叛,婚姻的失敗,父母的出事,一窮二白的時候。
曾在人生泥濘的低谷裡掙扎過,有親人支持和幫助,她抓住了希望也抓住了機會。
從一開始有些唯諾,到現在自信大方的面對鏡頭。
事業的起飛和經濟的富足給了她底氣。
這中間她最感激的人就是安寧。
兩人從小長大的姐妹情不用說,更重要的是很多迷茫的時候,她都能從安寧那裡得到安慰鼓勵和指點。
她容不得有人欺負安寧。
雖然她問了陸硯川,也知道陸硯川肯定會給安寧出氣的。
但是她還是氣不過。
看她臉色一直變幻,雷林也不敢再開口了。
安清突然摸出手機,給陸硯出發了個消息。
沒一會兒之後,陸硯川回了消息過來。
一個地址。
安清看了一眼,看了看車窗外,“掉頭。”
給雷林看了地址,見信息是陸硯川回過來的,雷林一句話沒多問。
直接開車向地址而去。
安寧見陸硯川一直在醫院陪她,便問,“公司還好嗎?事情那麼多,硯之能處理得過來嗎?”
陸硯川回,“叫他回國不就是回來幫我的,大哥又管公司的事兒。
放心,累不著他。”
安寧見他拿著手機劃來劃去的,隨口問道,“看什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