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安東撓了撓頭,他兜裡也沒錢吶,只是看著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睛,還有一隻只伸出來的小手,不要說拒絕,就是想說明天給都感覺是在犯罪。
“走!”周安東牽起袁穎閨女的小手:“大舅帶你去拿紅包。”
這麼多小不點兒,簡秋應該早就把紅包準備好了吧。
“走嘍,拿紅包去嘍。”
小丫頭蹦跳著,讓舅舅牽著往往前。
老四和小胖子帶隊,跟在身後。
老爺們兒依然在玩牌,女人們在廚房幫忙。
院子裡,趙洪帶著一個人,當起了火頭軍,在給五個大鍋燒火。
那名叫於戰的安保,身上扎著圍裙,正站在一個大鍋前,炸著丸子。
看他擠丸子的手法和動作的熟練程度,如果不是知道的,一定會認為,這小子當的是炊事兵。
“董事長!”
“董事長!”
“……”
趙洪幾個人急忙打招呼,周安東擺擺手,低頭一看,旁邊放著一大盆炸好的春捲。
“春捲都炸好了。”
於戰手下沒停,一邊往油鍋裡擠丸子,一邊說道:“炸春捲得低油溫下鍋,要是炸完丸子再炸春捲,油溫就太高了,春捲到油鍋裡就得糊。”
“還有這個說道啊。”
周安東彎腰拿起一個春捲,色澤金黃,看起來很有食慾。接著,放到嘴裡咔嚓的咬了一口。
“不錯!”
這時,袁穎和一名保姆把一盆切好的地瓜送了過來。
“小於!”保姆問道:“地瓜放在哪?”
“放在地上。”於戰說道:“別礙事就行。”
周安東又拿起一個丸子放到嘴裡,一回頭就看到,十多個小傢伙,全都在眼巴巴的看著他。
微微的張著小嘴,就差哈喇子流出來了,尤其是小胖子,伸出舌頭,不停的舔著嘴唇。
周安東哈哈大笑起來,對那名保姆說道:“劉姐,你去廚房拿個小盆兒來,把春捲和丸子給孩子們抓點。”
“好的。”劉姐快步進了廚房。
“你就慣著他們吧。”袁穎無奈的說道:“那陣兒他們就想吃,我沒讓。他們在屋裡待不住,吃完就在外面瘋跑,還不得嗆風?
另外,家裡還有客人呢,一大幫孩子,拿著吃的到處跑,多不好。”
周安東知道,袁穎說的客人是周先強他們,畢竟是彎彎過來的。
不只是袁穎這些年輕一輩,就是袁紅黨這些長輩,一直都注意著自己的言行舉止。
不是說自卑,而是不能讓人家瞧不起。我們窮,但窮的物質,而不是骨氣。
周安東又不能說這些不對,袁穎是他親表妹,袁紅黨、袁紅戰是他親舅舅。
姥爺、姥姥跟爺爺和奶奶,那是親家,只要袁立英在周家當一天媳婦,這層親情就割捨不了。
但跟週三老爺子一家,這關係可就差太多了,把他們當成客人,也無可厚非。
可這不是周安東想要的,大人約束自己一點沒什麼,但貪吃貪玩是孩子的天性,這不能限制。
“在這個家裡,沒有客人,只有親人。”
周安東又拿了個丸子放到嘴裡,笑著說道。
“別說是彎彎來的,就是外太空來的,他也姓周。再說,貪吃貪玩是孩子的天性,有我在,你們誰也別想管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