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，不管是心裡有鬼還是心裡沒鬼的，贛江省所有人都沒有睡好，甚至是沒有睡。
而在京城，還有兩個人沒睡，那就是在班房裡蹲著的佟懷宇和範宇。
昨天還跟他們推杯換盞，稱兄道弟，一起扛槍，一起嫖娼的哥們兒，全都出去了，最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。
但兩人的驕傲，就算一夜沒睡，也要高昂著頭顱，就像兩隻鬥敗了但卻不服輸的大公雞。
“哎呦！”
僅僅只是哎呦這一句，聽在佟懷宇和範宇耳朵裡，就是一個激靈。
緊接著滯留室的門開了，居然是分局副局長劉玉強，然後就露出了張佐那張幸災樂禍的小臉。
佟懷宇和範宇雙手緊緊握著拳頭，很想衝上去捶扁張佐那個狗頭。
最後還是理智佔據了他們智商的高地，如果把張佐打了，可能就上當了。
沒看到劉玉強就站在門口嗎？這個時候張佐突然跑到這裡來，很可能是故意過來找打的。
“我就說吧，像佟大少和範大少這樣有頭有臉的大人物，肩膀可是寬得很，就算犯法也要自己扛。可不像麻臉兒他們，平時人五人六的。
一到關鍵時候，就他媽的尿褲子了，哭爹喊孃的找家長，最後把好兄弟留在這裡，自己跑了，真是人間界的畜生，畜生界的敗類。”
張佐揹著雙手站在滯留室門口，眼睛眨了眨。
媽的，這都能忍得住，不過來打我一頓？
沒關係，接著來。
“聽說你們吃不慣這裡的飯菜，所以我給你們帶來了早點，有豆漿油條，還有稻香村的糕點，你們一定喜歡吃。”
張佐走進滯留室，把揹著的雙手舉到身前，手上拎著兩個方便袋。
“都在這裡，怎麼樣，我這個外人都比你們那些所謂的兄弟夠意思吧。”
佟懷宇和範宇咬著牙，瞪著血紅的雙眼看著張佐把塑料袋打開，裡面還真是油條和豆漿，還有糕點。
“來來來，別客氣，快點吃，就算是犯了罪也不能餓著肚子，對不對？”
“滾蛋！”
佟懷宇還是沉不住氣了，起身一腳，把擺在地上的豆漿油條還有糕點踢飛，弄得到處都是。
“張——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