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的手使勁兒在身上擦了擦,跟左興青握了握。
“領導好,領導好,不知道你們會來,怠慢了。”
“哪裡!”左興青笑著說道:“是我們不請自來,打擾了。”
“你們兩個就別客套了。”周安東又給舅舅和老姨介紹了一下。
左興青笑著說道:“我就喜歡吃烀苞米,每年老家親戚都會給我送幾棒子來。”
老爺子笑呵呵的說道:“晚上走的時候,每人帶幾棒子回去。”
“行!”孟懷志蹲在地上撕著苞米皮,“我可是好久沒有吃到烀玉米了。”
趙進蹲在孟懷志身邊,拿著一根玉米,用手顛了顛:“這大棒子,今年玉米長得不錯。”
老爺子點頭:“今年雨水行,只要八月和九月再來兩場雨,今年的收成就差不了。”
左興青拿著一根玉米,掐了掐玉米粒兒,玉米漿爆了出來。
“嚯,這麼嫩,肯定好吃。”
“老苞米烀熟更香,再等個十天半月才好吃。”孟懷志要是不懟左興青兩句,總感覺心裡堵得慌。
趙進急忙說道:“蘿蔔青菜各有所愛,說起吃,各人有各人的口味。”
三個大領導,一點架子沒有的蹲在地上,跟著一大群人,有說有笑的撕著苞米皮,還有的摘著毛豆,然後扔在中間兩個大盆裡。
很快,吳超和袁穎回來,周安東四個舅媽,帶著兒媳婦侄女開始張羅做飯,一個個幹勁十足。
藉著外甥的光,她們袁家這次可真的長臉了。以後,袁紅彪那一股,看她們也不敢在仰著腦袋了吧。
簡秋給孩子衝了奶,小傢伙喝完,躺在她懷裡就睡了。然後進了屋,把孩子放到炕上,又出來幫忙做飯,打打下手。
………………
袁紅彪嘴裡叼著煙,雙腿搭在辦公桌上,手裡拿著三個骰子在把玩兒著。
看起來很是悠閒,但在他緊皺的眉頭看,內心的戲應該很精彩。
“砰!”
辦公室的門被撞開,然後又是咣噹一聲,撞在凸出來的窗臺上。
袁紅彪看著突然闖進來,氣喘吁吁的梁振。
“你媳婦死了,還是你兒子死了,著急忙慌的。”
梁振臉通紅,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憋的,張了張嘴,吭哧癟肚的說道。
“鎮長,我就一個兒子,能不能別咒他,讓他快快樂樂的長大?”
袁紅彪翻了個白眼:“你怎麼不說,讓我別咒你媳婦?”
梁振委屈的說道:“媳婦死了可以換,可換了媳婦,不一定能再給我生兒子啊?萬一生個丫頭,我們老梁家的根就斷了。”
“哈!”袁紅彪豎起大拇指,一臉的佩服,“你他媽的說得真對,居然讓我無話可說。”
“是吧!”梁振嘿嘿的笑,緊接著想起自己來的目的,“鎮長,左興華來見周安東了,還有齊市的孟懷志和趙進。”
“什麼?”袁紅彪雙腳放了下來,蹭的站起身,“什麼時候的事兒?”
梁振說道:“就是今天,我在礦上,接到了胡三兒的電話。”
袁紅彪想了想;“看來是找周安東來投資了,你回村兒一趟,打聽打聽情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