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一步，滿盤皆輸。”聽筒裡傳來低沉沙啞的聲音，有一種很強的壓迫感：“放的風箏都收了吧，要是飛的太高太遠的，就把風箏線剪斷。”
“明白！”
瘦小男人掛斷電話，一轉身就看到身後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人。
嚇了他一跳，更他媽嚇人的是，居然有人能無聲無息走到他身後，卻沒有察覺。
這個男人頭髮亂糟糟的，都快擀氈了，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洗了。
臉上的鬍子好像也好長時間沒刮，還掛著一個飯粒兒。
上身穿著軍綠色棉襖，補丁摞補丁，還有的地方露出了棉絮。
下身是灰色的確良褲子，看起來好像是新的，倒是沒有補丁。
瘦小男人的手探進衣兜裡，雙眼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。
而男人對著他憨厚的一笑，腰微微彎著，看起來很是謙卑。
瘦小男人讓開身體，但並沒有離開，雙眼依然盯著男人。
男人又衝著瘦小男人謙卑的笑了一下，在兜裡掏出一個層層包裹的塑料袋。
打開之後，裡面居然是錢，兩塊是最大面值，大多數都是一毛五分那種。
男人在裡面找到一枚硬幣，然後又把塑料的包好，小心翼翼放在衣兜裡。
接著他又掏出一張紙條，上面是用鉛筆寫的電話號碼。
男人把硬幣投進去，拿起電話，看一眼紙條，就笨拙的按一個按鍵。
這讓瘦小男人看的直皺眉，眼裡的警惕也在慢慢減弱。
“村長啊，我是黃老鬼，你告訴我家么妹兒，今年春節就不回去了，工長讓我留下來打更，每個月能多給我開十塊錢。
還有啊，工資我都寄回去了，讓她去郵局問問，錢到沒到……”
男人說的四川話，但瘦小男人聽懂了，眼裡的警惕全部消散，轉身離開。
他剛走出去不遠，男人掛斷了電話，慢慢轉過身。
看著瘦小男人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。
然後很隱晦的打了個手勢，又在兜裡拿出煙點了一根。
在電話亭斜對面路邊停著一輛摩托車，一對打扮時髦的年輕小情侶正在你儂我儂。
這時就看到女孩在懷裡拿出一個對講機，藉著男孩的掩護說道。
“老鬼確定了他的身份，那個傢伙很警惕，大家都打起精神，別把人跟丟了，讓特勤那幫王八蛋看笑話。
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把這個案子辦得漂漂亮亮，把特勤那幫王八蛋的臉抽腫了，省得以後在我們面前嘚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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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局滯留室！
佟懷宇和範宇坐在地上，靠著牆，仰頭望著屋頂，眼睛直勾勾的一眨不眨。
自從張佐走了之後，兩人一直沒說話，隨著時間的推移，家裡一直沒有人來，這讓他的心漸漸沉入谷底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佟懷宇終於說話了：“外面形勢的嚴重，出乎了我們的意料。”
範宇點頭：“不然家裡不可能不出面的，就算沒辦法保我們，肯定也會讓人帶話進來。”
佟懷宇那智慧的眼眸，現在已經變得黯淡，還隱藏著一絲絲不屈的倔強。
我是誰？我可是佟懷宇，人稱小諸葛，青年一代中的領軍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