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文斌也明白,十七年前,正是那不可說的十年,尾巴時期,如果郝茂東舉報了陳家三兄弟,他真可能活不到現在。
“邢隊,挖不挖?”裴靜姝拿著一把鐵鎬問道。
“挖!”邢文斌毫不猶豫的下達了命令。
裴靜姝舉起鐵鎬就開刨,因為是凍土,費了很大力氣,累出一身汗,才刨出一個小坑。
“還是我來吧。”
一名身體強壯的男人,把鐵鎬搶了過去,把大棉襖一脫,掄起膀子就開始刨。
一個多小時,終於把上面的凍層刨開,然後上來五六個人,開始拿著鐵鍬挖。
“挖到了!”一名刑警,用鐵鍬戳了戳。
三四道手電筒的光芒,照射進去,果然看到裡面有織物,應該就是腐爛的麻袋。
兩名刑警清理掉上面的浮土,終於露出了腐爛的麻袋,和一根根人體的骨頭。
“留下四個人守著現場。”邢文斌轉身就走,“其他人跟我去抓捕陳忠厚。”
第二天,雪終於停了,周安東來到辦公室,剛坐下,電話鈴就響了,拿起來,就聽到邢文斌的聲音。
“周廠長,陳忠厚被抓了。”
周安東奇怪的問道:“這麼快?”
邢文斌說道:“這個傢伙,涉及到十多年前的刑案,不只是他,陳忠學和陳忠來,也都被逮捕了。”
“我去!”周安東笑著說道:“這三兄弟居然被連窩端了。”
“對!”邢文斌說道:“這還得謝謝你,要不是你利用招工,讓村民舉報他們,這個十多年前的案子,不一定什麼時候能破呢。”
“謝什麼!”周安東拿起辦公桌上的煙點了根,“我們這算是互惠互利,再說,這個案子能破,其實誰也預料不到。只能說,你們的運氣很好。”
“確實,我們的運氣相當好。”邢文斌哈哈大笑,“那就這樣,我這裡還有很多事情忙,有時間再聊。”
“好!”周安東答應一聲,“有時間找個地方,咱倆喝點。”
“沒問題!”邢文斌掛斷了電話。
周安東把電話放下,然後就看到辦公室的門開了,一個腦袋探了進來。
“姐夫!”
周安東笑了:“放假了?”
姜俞悅笑嘻嘻的走進來:“還有十多天呢,我是請假回來的。”
周安東說道:“你是不想好了,不好好上學,怎麼總是請假往家裡跑。”
姜俞悅轉到周安東身後,殷勤的給周安東按起了肩膀:“因為我有重要的事情啊。”
周安東一下子警惕起來:“什麼事兒?”
姜俞悅一撅嘴:“你這是啥表情。”
“哼!”周安東冷哼一聲,“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,我當然要警惕一點。”
姜俞悅一推周安東,不再給他按肩膀:“本來想請你吃飯,就衝你這個態度,還是算了吧。”
“別呀!”周安東說道:“吃飯行,別的事兒肯定不行。”
姜俞悅一呲牙,呸了一聲:“不辦事兒,我憑啥請你吃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