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拿起茶杯,給廖靜軍消化的時間。
好一會,廖靜軍內心起伏的波濤才平靜下來,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:“就是因為稀土礦,幾大家族聯合起來對范家舉刀?”
老人說道:“范家被砍了,整個贛江就會重新洗牌,這麼大一塊肉,完全有理由讓幾大家族聯手。”
“範老爺子還在,范家真的會……”
話沒說完,廖靜軍陷入了沉默。如果是一兩個家族,范家肯定能撐住。
但幾大家族聯手,就算範老爺子也撐不住啊。
“隱藏在背後的人到底是誰?不說別的,只是把幾大家族整合在一起,對范家動刀,就可謂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。”
坐得時間長了,老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:“我也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。”
這個老頭在政法部門幹了一輩子,其思維敏銳,心思縝密,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,整個事情被他分析的一點不差。
廖靜軍想要抽菸,都拿出來了,看看老人之後,又把煙揣進了衣兜。
“這個人費了這麼大的力氣,主要目的就是稀土。范家倒了,國家整頓稀土,就算他的手能通天,但稀土這種戰略資源,也不可能讓他拿到太多的開採權吧,這不是白費力了?”
“他的手大小,決定他能拿到多少稀土份額。”老人端起茶杯:“你想抽菸就抽。”
“還是不抽了。”廖靜軍搖頭,然後站起身:“我現在就回去見專案組。”
老人愣了一聲,緊接著說道:“晚了,機會只有一次,錯過就錯過了。”
廖靜軍眼裡滿是後悔,因為他也有過去見中樞專案組的想法,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去。
“來吧。”老人找到棋盤:“別想著這些事情了,陪我下盤棋。”
廖靜軍苦笑一聲,坐了下來,跟老人下棋。
只是他有點心不在焉,等老太太回來,菜都做好了,他一盤棋都沒贏。
“你這心不在焉的,下棋贏你都沒有成就感。”老人哈哈大笑:“行了,吃飯吧。”
“不是我心不在焉,是師父您的棋藝太厲害,我根本就贏不了。”廖靜軍又拍了個馬屁。
“我連隔壁的老劉頭都下不過,他一直罵我臭棋簍子。”老人沒好氣的說道:“就是因為你小子總是讓著我,讓我誤認為下棋很厲害,不知道丟了多少次臉。”
“是你下棋臭,賴人靜軍幹什麼。”老太太把菜端上桌,又拿了一瓶御貢酒。
廖靜軍心裡有事兒,陪老人喝了兩杯後就放下了筷子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
老太太剛要說什麼,老人擺手說道:“他心裡有事,哪有心情跟我喝酒啊。”
說完老人也放下了筷子,然後翻箱倒櫃的找到一個小盒子。
“走吧,我跟你去贛洲。你錯過了這次機會,在我這老傢伙入土之前,最後給你架一次梯子,託你一把。”
“師父!”
廖靜軍眼眶溼潤了,他這一輩子,要是沒有師父在背後支撐,給他遮風擋雨,他絕對走不到現在的位置。甚至因為他的脾氣,可能墳頭草都已經長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