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卻無可奈何,沒有同屬關係,就算甩臉子了,他也只能乾瞪眼。
他是提心吊膽的一夜沒睡好,眼睛裡全都是血絲。
這個傢伙來到洗手間,用冰冷的涼水洗了把臉。
這讓他有些昏沉的腦袋,清醒了不少。
然後他就想到了,這裡是江州,採訪是在江州電視臺播的。
省領導根本就看不到,他有什麼好怕的?
想著,心中鬱氣就散了,臉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“還真是自己嚇自己。”
熊兆銘突然煥發出了光彩,整個人也變得精神抖擻起來。
“咕嚕嚕!”
肚子叫喚了起來,昨晚看完新聞之後,這個傢伙就感覺到天塌了一樣。
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,晚上連飯都沒吃,這一宿也沒感覺出餓來。
現在想通了,心情一放鬆,飢餓感頓時襲來。
“一天之計在於晨,早上的吃點好東西。”
熊兆銘心裡沒了負擔,精神就好了,臉上的笑容一直掛著。
洗漱之後推門出來,然後就看到所有人都站在他門口。
一個個臉上都是擔憂的神色,這讓熊兆銘很是感動。
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來臨各自飛,同床共枕的兩口子都是如此。
何況只是上下級,他是真沒想到,出了這麼大的事兒,手下全都聚在門口等著他。
“讓大家擔心了。”熊兆銘笑著說道:“沒事兒,走,去吃飯。”
“完了!”
眾人心裡喊了一聲,熊廳居然還在笑,還有心情去吃飯,精神肯定出問題了。
“廳——廳長,你沒事兒吧。”一名青年問道。
“能有什麼事兒?”熊兆銘擺擺手:“走吧,我都餓死了。”
一群人面面相覷,擔憂的神情更加深了。
熊兆銘走了幾步,發現其他人沒有跟上來,停下腳步回頭看去,又笑了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,真沒有必要。”熊兆銘是真的感動了:“你們想想,這裡是江州,新聞只是在江州電視臺播放,省領導怎麼能看得到。”
眾人還真沒想到這一層,聽到熊兆銘這麼一說,眼睛頓時就亮了。
熊廳長說的很有道理啊,播放採訪的只是江州市電視臺,又不是省臺,有什麼好擔心的。
這樣一想,所有人都笑了起來,一個女人拍馬屁的說道。
“哎呀,廳長還真是有大智慧,要是我,就算想破腦袋,也想不通這個關鍵點。”
“就是,就是!”
眾人跟著附和,熊兆銘停在耳朵了,臉上得意的表情一閃。
“你們就別拍馬屁了,趕緊走吧。”
一群人簇擁著熊兆銘往餐廳走,剛到大門口,熊兆銘就看到在裡面走出來一個人。
也就四十來歲,身材清瘦,戴著眼鏡,看起來氣度非凡。
熊兆銘雙腳就像被釘子釘在了地上一樣,怎麼都邁不動步了,腦門兒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廳長,怎麼了?”拍馬屁的那個女人,奇怪的問了一聲。
熊兆銘喉嚨滾動了一下,看著越來越近的中年人,用盡渾身的力氣,才在嗓子裡擠出聲音。
“陳……陳主任,您怎麼會……會在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