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理離婚手續很快,章一蓋就完事了,兩人出了民政局,姜俞萍甩了甩離婚證,看起來心情很好。
“晚上我就走,先去申滬,然後坐飛機去美國,那邊我表哥都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“去美國當個二等公民,再找個大鼻子,藍眼睛,黃頭髮,一身狐臭的老外當男人。”周安東滿臉的嘲諷,“你想好沒有,是找個紳士的英國男人,還是浪漫的法國男人,或者熱烈的意大利男人?不過我要提醒你,什麼紳士、浪漫、熱烈,都他媽的是騙人的,你真要嫁給他們,不會給你一分錢彩禮,父母更不會給你帶孩子,每個月的工資你連影子都看不到。”
“關你屁事!”姜俞萍的好心情一下就沒了:“知道咱國家跟美國人均收入相差多少嗎?我告訴你,是70倍。咱國家人均收入只有350美元,而美國是25000美元。”
說著,指了指身上穿著的長款羽絨服:“看到了吧,表哥給我寄來的,美國貨,六十多美金,摺合人民幣五百多呢,是我們兩個多月的工資,但在美國,就是一天的薪水。”
周安東不屑的說道:“今天我把話撂在這,你記住了。用不了二十年,我們國家就會超過日本,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。這個發展和速度,是難以想象的。將來,我們國家會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紡織品和成衣出口國,全世界很大一部分人穿的衣服上,都會印著madeinchna。”
姜俞萍譏笑一聲:“雖然你說的這些我不相信,但我還是希望,自己的祖國,真會有這麼一天。畢竟趕英超美,我們也喊了幾十年了。”
周安東聳了聳肩,看了一眼紅色桑塔納,“這輛車很適合你。”
姜俞萍臉色一變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!”周安東說道:“就是想起一句話,說愛慕虛榮的女人,寧可坐在轎車裡哭,也不願意坐在自行車上笑。”
可能是等的時間有點長,駕駛位上的男人推開車門下了車,三十一二歲,戴著墨鏡,梳著賭神經典的大背頭,只是髮油好像打得有點多,看起來油乎乎的,估計蚊子落上都得打滑。
姜俞萍情緒突然變得有些失控,指著男人,憤怒的對周安東咆哮道:“周安東,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,就算真有什麼,你也沒有資格瞧不起我。想想你自己,堂堂一個大學生,在酒廠混了好幾年,不但連個副科都沒混上,還在質檢科被調到了廣播站,天天拿著報紙讀新聞,你不覺得自己很無能嗎?當初你在幾個小流氓手裡救了我,真不知道我吃錯了什麼藥,不顧家裡人反對,非得嫁給你。現在想想,那個時候的我,是多麼幼稚可笑。”
男人摟了摟姜俞萍肩膀:“跟這個沒用的玩意有什麼好說的,把自己氣壞了不值得,走吧。”
周安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:“我知道你,趙建龍,江州第一家遊戲廳就是你開的,現在能有七八家了,也算是最先富起來的人。就是做人做事很髒,早晚得被警察叔叔掃進垃圾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