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你。”
如果不是阿日昏迷著,夜風昨天就會讓族人把阿心給埋了,一直放在這裡,就是為了讓阿日再看一眼阿心。
阿日的目光落在微笑著的阿心臉上,紅眼笑道:“咱們出發前吧。”
夜風倒是沒有想到阿日會這樣說,還以為他會說多放幾天的。
“行。”夜風應了。
看過之後,豐收打算揹他回去,阿日拒絕了,他單腳扶著椅子,慢慢移動。
阿句做著保護的手勢,陪在他身旁。
蕭瑟看著這樣的阿日,突然間有點心酸,她覺得,阿日不一樣了。
阿日眼裡的光沒了,他臉上多了一抹堅韌。
不不不,那不是堅韌,那是聽天由命的苦澀。
蕭瑟的心咚的快跳兩下,聽天由命的阿日?
他這是不打算與天抗爭他的命運,而是隨便?
如果天神真要拿他祭天的話,那就拿去好了,他不會反抗。
蕭瑟的目光落在阿句身上,再看看已挪動到床邊的阿日,他沒有叫喊,也沒有委屈,而是一臉冷漠的躺了上去。
他不需要……他不想麻煩別人,他想自立更生?
更應該說,他在懲罰自己!
那長生怎麼辦?
蕭瑟第一時間想到還是長生,長生怎麼辦?
夜風拉著蕭瑟出帳篷,豐收也拉著阿茶跟著一起出帳篷。
長生和族人們見到他們四個人出來,阿句卻沒出來,這高吊的心突然間就有點鬆了。
阿句沒出來,這是不是說明阿日沒事?
豐收笑著衝到長生面前,讓長生成為第一個知道這個好消息的人:“阿日醒了!”
看到豐收笑臉時,長生就知道阿日沒事了,他喜極而泣:“真的?真的嗎?那那那……”
他激動的直打轉轉,最後衝到蕭瑟面前,壓低聲音,生怕阿日聽到他的聲音又抗拒昏迷:“那我,能進去看看他嗎?”
蕭瑟朝帳篷看了一眼:“可以。”
阿日已經醒了,沒了危險,也就不再存在聽到長生的聲音就不想活了的想法。
“如果他情緒激動不想見你,你別硬來,對他恢復不好。”蕭瑟又囑咐一句。
長生欣喜若狂:“好,我知道。”
只要能見到阿日,哪怕不說話,他也是高興的。
他走到帳篷前,突然停下腳步,用力搓了搓臉,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。
又撥了撥了自己的頭髮,不要看起來亂糟糟的難看。
再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,拉拉,扯扯,弄整齊點。
蕭瑟看著長生這動作,不禁想到了一句話。
正衣冠,見良人!
長生收拾一番,深吸一口氣,才輕輕的掀起帳篷,走了進去。
蕭瑟輕嘆一聲,夜風敏感的問道:“怎麼了?”
“我怕阿日因為阿心的死怪罪到自己身上來,從而遠離長生。”蕭瑟說出她的想法,“你對於剛才的事怎麼想?”
夜風眉頭微擰:“你說阿日不想聽長生的聲音,是因為阿日在……抗拒……長生?”
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種想法。
整個部落的族人都知曉,阿日是長生撿來的大可愛。
阿日從最初的什麼都不知道,惹人嫌的樣子,到今天讓人崇拜的特戰勇士,這裡面少不了長生的功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