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進哆嗦著說完阿選族長讓他說的話，抹著淚水還在抽泣。
阿樹看著期待自己的依河部落族人，再看向躺在地上，雙眼亮晶晶盯著自己的阿選，他點頭應了：“好。”
阿選活不了，聰明祭司死了，擁護她的人也死了，其他的族人都是無辜的。
同是人類，同處於這片災難中，能救一把是一把。
壞人要殺，好人也要救。
聽著這答案，阿進瞪大雙眼，閃爍驚喜的光芒：“真的，太好了，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，你是個好人。”
好人阿樹這才朝阿選走去，剛走到他身邊，阿選眼一閉，微揚的手啪的落在甲板上。
阿樹伸出去的手微頓，改了個方向落在阿選脖子上。
死了！
阿選就這樣死了。
阿樹收手退後，跟上來的阿無看了一眼，驚訝道：“他死了？”
他的聲音雖然壓低，但大家都靠的近，阿無這一聲，阿進他們都聽見了。
阿進嚎的一聲就哭出來了：“族長，你不要死啊。”
其他依河部落族人，開始嚎啕大哭。
哭族長的死，哭他們悲慘的命運。
阿樹什麼也沒說，帶著阿無他們各自守位，看著雨中的他們哭泣。
這天地，這洪水，這人類，這命運。
待到阿進他們哭夠了，阿樹才出聲：“收留你們可以，但死了的人，定是要扔進水裡，我這裡埋不了人。”
阿進大驚失色：“族長也扔進水裡？”
“不然你抱著？”阿樹反問他，“就算風雪天，屍體也不能放長久。”
“再給你們點時間，到時間我就讓人把屍體都扔進水裡。”
阿樹不是太良善了，居然給他們時間和阿選告別，而不是直接扔屍體。
阿進明話中意思，感激點頭，多看一眼是一眼。
阿樹讓阿無他們，把聰明祭司還有阿逛等人的屍體都扔下船，拋進河裡。
屍體扔下去，就會有魚獸拍尾輕躍啃食。
阿進也不知怎麼想的，跑過來看，正好看到這一幕，他哭的更厲害了：“族長！”
阿無拍拍他肩膀往那指：“你家族長還沒扔呢，要哭去那邊哭。”
這話說的阿進都哭不出來了，他剛才看到那一幕，就想到族長等一下要扔下去，也要被魚獸吃，所以才哭喊族長，而不是認錯人。
阿無走到阿選身邊要去拖他的腳踝時，阿進忙攔住他，卑微的乞求著：“我扔，我來扔好不好？”
“行。”阿無收回手，看著阿進小心的把阿選抱起來，來到船杆旁。
阿無撇嘴向阿樹告狀：“他還嫌我拖著不好看，要抱，我才不抱呢。”
阿樹道：“所以他抱了。”
阿無再次撇嘴，看著阿進哭哭啼啼，又於心不忍的把阿選給扔下了船。
屍體墜入水面，發出撲通響聲，早已等候的魚獸們，歡快的擺動尾巴，朝屍體撲騰。
你爭我搶，好不熱鬧。
阿進看的卻是淚流滿面，嘴裡一直喊族長族長。
其他的族人們也是扒著船杆，泣不成聲的看著熱鬧的水面。
阿無看看水面的歡樂，又看看個個紅眼的依河部落的族人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，就再也笑不出來。
都是人命啊，眼一閉，就什麼都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