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成道侶那天,風格外的大。
花千骨壓制著心中苦澀的情緒,伸出了手撩動著蘇念卿的青絲。
於她而言,是得不到的白月光。
美好而又純潔的存在。
瞧著蘇念卿睏倦打哈欠的小模樣,心中的酸澀又少了許多。
她只是輕聲喚了一句,“輕水,你與師父藏的真好。”
花千骨不是瞎子,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了兩個人之間的異樣,只是未曾點破。
她給蘇念卿梳著漂亮的髮髻,用著金簪裝飾著。
花千骨歪著頭,側著眸,去瞧著她的臉。
她彎著身子,食指挑起蘇念卿的下巴,指腹一點點給唇瓣上沾染著胭脂。
“千骨,你們好了嗎?”
蘇念卿強撐著眼皮,向霓漫天看去。
當把消息傳出去的時候,霓漫天是第一個上前質問的。
她鬧過,但一切早就定局了。
千防萬防,竟沒想到是師父。
霓漫天只能認命,卻臭著臉,不待見這兩人。
她可是蓬萊島的下一任島主,要是在銷魂殿待不下去了,就離開。
霓漫天瞅著蘇念卿的裝扮愣神,眼眸中劃過一道驚豔的光。
她挪開了視線,裝作不在意,“好了嗎?”
花千骨攥著食指,嗓音中染上了沙啞,“好了。”
她勉強的勾了勾唇角,面帶著笑,“走吧。”
霓漫天與花千骨攥著紅色薄紗的蓋頭,輕輕的蓋住了她的頭。
原本嘰嘰喳喳的三人組,如今無話可說了。
蘇念卿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眼前的平靜。
“漫天,千骨,你們怎麼都苦著臉啊。”
花千骨艱難的張開唇,閃爍著淚光,“我能抱抱你嗎?”
“好。”蘇念卿直接把花千骨抱在了懷中。
花千骨卻內心多了幾分愧疚。
是她內心齷齪,沒輕水直白。
她壓了壓苦澀的心,艱難的掰開著攥緊的手指,壓低著嗓音,湊到了蘇念卿的耳側,“新婚快樂。”
蘇念卿含笑點頭,又摟住了霓漫天,“漫天,謝謝你。”
霓漫天傲嬌的哼了一聲,可心中的不捨壓制著不悅,“好了,若是師父欺負你,師姐給你報仇。”
花千骨卻直白的拆穿,“你打得過嗎?”
“..........”霓漫天被堵的說不出話。
“我可以讓輕水去蓬萊島躲躲!”
她的話底氣不足,甚至帶著一絲心虛。
“好了,別教輕水不好的,小心師父找你算賬。”花千骨把心中的酸澀拋之腦後,與其追憶過去,不如面對當下。
霓漫天輕哼一聲,傲嬌的仰起頭,“千骨,你這是嫉妒我!”
花千骨眨著黑眸,“我嫉妒你什麼了,我也飛昇了呢。”
這句話彷彿化身成為了利劍,直戳著霓漫天的心。
霓漫天差點吐血,哭泣。
她身為大師姐還未能飛昇成仙,簡直給師父丟臉了。
蘇念卿壓制著上翹的唇角,緩緩走出了殿中。
南弦月一襲白色長袍,單手抱著劍,溼漉漉的黑眸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白兔。
他張了張唇,糾結了許久才發出聲音,“師姐,成婚快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