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如意自然的接過了酒杯,指腹摩挲在了杯壁上,冷冽的嗓音中噙著一絲嚴肅。
她並未來得及換下裝扮,一襲紅裙嫵媚又妖嬈,就算是眸中染上一層寒霜也勾人的緊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任如意試探了一番,垂著的眼抬起,直視著蘇念卿。
蘇念卿一把抱住了任如意的胳膊,漂亮的眼蓄滿了淚,如琉璃一般,:“師父,我好想你。”
思念如枝丫瘋長,悄悄的上了心頭。
任如意痛快的飲下了那一杯清酒,輕輕的放下了酒杯,才淡然的垂眸看向了她。
“我不喜歡聽謊話,小卿,騙我的下場,你是知道的。”
任如意任由著她抱著自己的手臂,對於這個徒弟,她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。
蘇念卿胡亂的擦拭著淚痕,吸了吸發紅的鼻子,:“師父,我跟鷲兒這些日子把安國給找遍了,都沒有找到你,我就想,師父你可能來到了梧國,我就來了......沒想到真的見到了你。”
任如意一瞬間臉上的冷漠消失殆盡,伸出了手擦掉了她眼角的小珍珠,憐愛的眼神看去,:“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愛掉眼淚啊。”
這句話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,打破了那一層許久沒見的侷促。
蘇念卿那濃密捲翹的睫毛輕顫,上面甚至還沾染著淚珠,看起來好不可憐。
她輕輕的哼了一聲,不服氣的反駁著,:“師父,我才沒有呢,愛哭鼻子的那個分明是鷲兒才對。”
蘇念卿依賴著任如意,嗅著她身上的味道,眼尾不自覺的染紅。
任如意嫌棄的推搡著蘇念卿,她就跟小狗一般嗅著自己身上的味道。
“你們都差不多,對了,鷲兒怎麼樣了?”
任如意的眼圈紅紅的,畢竟她又不是真的冷血無情。
“他很好,師父,我不好,你是不知道,你走了之後,他一點都不好管教。”
蘇念卿抱著任如意纖細的腰肢,嗓音溫軟的衝著她撒嬌。
任如意無奈寵溺的笑笑,手拍了拍,:“怎麼了,鷲兒難道不聽你的話嗎?”
蘇念卿氣憤的瞪大了眼眸,不自覺的拔高了音量,“何止啊,他不僅僅不聽話,甚至還因為師父你死了,差點跟著你去了.......”
此話一出,蘇念卿也意識到了不對。
任如意眼眸中的笑意淡了幾分,手揉在了她的小腦瓜上,:“沒事,這不是有你在嗎?”
蘇念卿眼角處一片溼潤,小腦袋埋在了她的懷中,悶悶的開口,:“可是師父,我只要你,你不在我真的好害怕......”
她故作委屈的說著。
要是讓李同光看著這一幕,肯定瞠目結舌。
在家裡說一不二的長姐在師父的面前居然是一個嚶嚶怪。
任如意下意識的把蘇念卿當成一朵要被保護的嬌花,:“乖,是師父的錯,吃飯.....”
“嗯嗯。”蘇念卿乖巧的點頭,見好就收。
畢竟任如意又不是看不出來,只是樂意寵著她罷了。
蘇念卿獻殷勤的夾了雞腿放在了她的空碗中,:“師父,你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