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啞的嗓音透著幾分虛弱，“那又怎麼樣，仙女姐姐，你也是會受傷的，本身我就是強弩之末了，能替你接下那一劍，我很開心。”
陸慕生勉強的擠出了一抹笑，不自覺的咳嗽出了聲。
蘇念卿在心中暗罵一句，這男人好有心機。
就算是死了，也要留在素影的心中，讓她記住這份恩情，愧疚越大，記憶越深刻。
該死！！！！
她眸中劃過了一抹煩躁，又糾結的坐在了小凳子上。
捧著茶杯，一口又一口的喝著，整個人乖巧極了。
素影的心中一軟，情緒被無限的放大。
就算是輸送著法術也無法治癒著陸慕生，她猛然間想起來傳聞，思緒飄遠。
等等！
她怎可把恩情強加在別人身上，者與殘害著人都妖怪有什麼區別。
“陸將軍，多謝你，但只有謝字。”
素影沉默的盯著陸慕生，碾滅掉落了操控著她的不理智，黑白分明的雙瞳中透著幾分清明。
陸慕生徹底明白了，這一生，終究是沒有等待愛慕之人的歡喜。
但還不錯，再遇見了他。
可惜，可惜。
陸慕生氣急攻心，唇角滲出了殷紅的血跡，眸中的光一片死寂。
開口的時候血跡大口大口的湧出，他漫不經心的擦拭著血跡，“仙女姐姐，你先離開吧，我想靜靜。”
素影沒猶豫，拉著蘇念卿的手離開。
蘇念卿偷偷的用著餘光瞥了一眼陸慕生，心中打鼓。
真慘。
也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在強顏歡笑，真的害怕陸慕生的計劃得逞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素影的嗓音清凌凌的，眉目如畫，噙著的光是柔和的。
蘇念卿歪著腦袋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，“姐姐真的不心疼著他嗎？不覺得愧疚？”
素影搖頭，眸色淡然。
她看淡了一切，這些只不過是人生中的一段經歷罷了。
“為何愧疚，就算他不給我擋下劍，我最多也就受傷，我只覺得可悲，陸慕生卻要死了。”
蘇念卿提著的心驟然鬆懈，她不是沒幫助過陸慕生躲開著這一劫。
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，剛擊落掉了隱藏在暗處的弓箭，誰能想到他被背刺了。
“況且，他自願選擇離開這世間，為何感到愧疚，應該祝福吧。”
素影冷靜自持，細長的睫羽輕顫，眸中的並未掀起波瀾，彷彿只是在訴說著無關緊要的人罷了。
蘇念卿沒想到她的腦回路是這樣的，只能認同的點頭。
“嗯，姐姐說的不錯！！！”
蘇念卿捧場的拍了巴巴掌。
凡間的戰亂平息後，素影去給陸慕生燒了點紙錢，畢竟也相識一場。
蘇念卿能準確無誤的看見陸慕生的魂魄，原來是執念太深，不捨得人間和姐姐，站在那墓前。
陸慕生看見素影的那一刻，就像是隻小狗似的，眼眸亮了起來。
陸慕生：仙女姐姐，你來看我了，我好開心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