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，好好休息，記得給我留個門。”淨覺微笑著說。
“好的。”
空聞目送淨覺離開，突然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件事，又怕打擾了方丈，於是一路小跑追了過去。淨覺聽到腳步聲，回頭一看，發現空聞追了過來，不由得有些詫異。
“怎麼了，空聞？” 淨覺問道。
“還是不要帶了吧，到時候帶回來都涼了。” 空聞擔心地說道。
淨覺不由得感覺到啼笑皆非，捏了捏空聞的臉說道：“沒事，你個小自私鬼，我捂在懷裡給你帶回來。”
“好！”空聞興奮地點頭。
“小聲點，別打擾了方丈。”淨覺提醒道。空聞連忙捂住嘴，兩隻天真的大眼睛盯著淨覺，都忘記計較他剛才捏自己臉的事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淨覺最後叮囑了一句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空聞目送淨覺離開後，一時間眼皮上的瞌睡蟲都飛走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掛著嘴角上一條饞蟲。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嚐到那美味的禪院素餅，並且已經抱著期待，一邊想著一邊已經重新走到了方丈的門口。
“咳…”
聽到方丈的咳嗽聲後，空聞才從喜悅中回過神來，抹了抹嘴角，把饞蟲抹去後，簡單收拾了一下儀容，敲了敲門，在得到慧果方丈首肯後，進入了房間。
方丈重新拿起筆記，隨後看向走進來的空聞小和尚。
空聞行禮說道：“方丈，已經將遊客安排在了客房。”
方丈簡單點頭示意，並且表示他可以回去休息。
空聞乖巧地行禮，準備離開。在離開之前，他忍不住又看了方丈一眼，心中莫名掠過一絲疑慮。
他掃視方丈正在看的筆記，沒有看清，只是隱隱約約看見幾個肉身成佛什麼的字眼，但是沒有放在心上。
方丈看著空聞離開的背影，輕輕呼出了一口氣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知道，自己正在引導這些僧人走向一個未知的未來。但他也明白，這是寺廟延續和傳承的唯一途徑。
鐘聲響起，正好敲了四下。
方丈像是想起了什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，但是總有一種焦躁縈繞在心頭。
“咦？”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書桌上多了一個橘子。
方丈想起了空聞的模樣，隨後笑了笑，內心開始放鬆，心態也平靜下來。慧果方丈將橘子放在一旁後，重新拿起之前放下的那本筆記。
隨著方丈不斷的翻閱筆記，神情也逐漸開始變得嚴肅，一時間都忘記了橘子的事。
筆記上面的有些泛黃的書頁上，在昏暗的燈光照耀下，可以隱隱約約看清寫了“魔羅”兩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