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定國正在和高傑暢談。
高傑已經喝的面紅耳赤,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:“這...這樣吧,擇日不如撞日。明天,明天一早,拔營起寨南下進攻李闖賊,怎...麼樣?”
許定國沒喝多,為了掩飾也裝出一副喝多的模樣:“不...不好吧,糧草的的問題還沒解決呢。”
“糧草...有什麼問題?”高傑站起來拍著許定國的肩膀,“咱們在前面...賣命,朝廷要是不給糧草,咱們就...搶百姓的糧。”
“我不搶,要搶你自己搶!”許定國皺著眉。
“嗯?”高傑很生氣,“這是搶糧草的事嗎?是打仗的事。你...身為朝廷帶兵武將,應該衝鋒陷陣,而不是畏...戰不前。這麼怕李闖賊,不如早點遣散部眾,回家種地去。”
此言一出,後廳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舞女們都擅長察言觀色,見氣氛冷下來,立刻拼命賣弄舞姿。
許定國站起身,盯著高傑的雙眼:“高兄此言何意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高傑雖然醉意朦朧,但還保持一絲理智,他右手悄悄握拳準備動手。
許定國也沒閒著。
他右手倒背在身後,只等打出手勢,身後的將領和埋伏在外面的士兵就會一擁而入,將高傑眾人亂刃分屍。
就在此時,一個士兵急匆匆走進來,對著許定國的耳朵說了幾句話。
許定國一愣。
高傑被許定國的表現嚇了一跳,頓時酒醒了一半。
他悄悄後退半步,問道:“怎麼了?”
“朝廷來人了。”許定國並未隱瞞。
“誰?”
“錦衣衛指揮同知王國興,要面見你我。”
“他來做什麼?”
“不知道,人已經在外面了。”
不等話音落地,王國興已經走了進來。
他目光在後廳掃視一圈,落到高傑和許定國身上:“兩位總兵大人,還有閒心喝酒呢?”
高傑和許定國對視一眼,同時躬身施禮:“見過王同知。”
王國興點頭,對著兩人說道:“兩位總兵,有旨意。”
二人下跪接旨。
“上諭,高傑,許定國即刻出兵南下,夾擊李闖賊,以解鳳陽之圍,欽此。”
“這是口諭,領旨吧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二人齊聲回應。
“兩位,現在已經是三更天了,今天的宴會就到這吧,明天一早還得出兵南下呢。”王國興倒揹著手說道。
“別介!”許定國突然湊了上來,“好不容易聚在一起,不醉不歸!”
“是啊,”高傑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,“哪有喝酒喝一半的道理。”
王國興在心中罵街。
高傑啊高傑,老子是在救你,你還擱著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