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中央點著篝火,士兵們圍在火堆旁很是忙碌。有的埋鍋造飯,有的將溼透的衣服架在篝火旁邊烤乾,更多的則是和衣躺在地上閉目休息。
閻應元皺了皺眉,上前拍醒一個睡著的士兵問道:“為什麼在外面睡?去屋裡睡!”
那個士兵睡得正香,被拍醒後眼皮都捨不得睜開,隨口說到:“去,一邊去!屋裡沒地了,旁邊那件空屋是給閻大人預備的,你可不能去啊。”
閻應元轉身看向身後的姜應奎,從他眼裡看到了歉意。
“閻兄今天就將就一下吧,明天想辦法給你找一座單獨的小院。”姜應奎開始和閻應元稱兄道弟了。
閻應元搖頭:“姜兄這是害我啊!”
不等姜應奎解釋,閻應元猛拍雙手,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。
“五軍營的弟兄們,我閻應元一個月前還在衙門裡當典史,區區九品小吏,勉強餬口!由於軍功和陛下賞識,補了宣府巡撫兼兵部侍郎的缺。”
“在公事上,我是你們的上司!私下裡,咱們就是兄弟!既然是兄弟,就要同吃同住。”
“你們幾個在外面睡覺的,馬上搬到屋子裡去!”
眾將士大眼瞪小眼,都站在原地沒動彈。
朝廷二品文官領兵,按照潛規則睡覺時是必須要有單間的。閻應元這麼說,他們也分不清是真心話還是客套話。
姜應奎以為閻應元不好意思,於是勸道:“閻兄就別客氣了...這是我和兄弟們的一點心意。”
閻應元擺手:“是兄弟就要同進退,在戰場上如此,私下裡更應該如此!”
“我閻應元不需要特殊對待!”
“你們幾個,”他指著被吵醒的人喊:“現在,立刻,馬上搬進去!”
“對了,老子腳臭,你們可別嫌棄我!”
...
“哈哈哈!原來二品官的腳也會臭!這是我見過最親民的二品了!”
“廢話,你什麼時候見過閻大人擺架子?”
“既然如此大傢伙就別客氣,搬鋪蓋卷吧!”
在眾人忙碌的聲音中,閻應元成功的融入了這支隊伍。
可能他也沒想到,就是這五千人,後來在宣府一戰驚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