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很大,閻應元每在前面說一句,穿插在隊伍裡的軍營士兵就大聲複述一遍。
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全場。
丁義的八百邊軍聽罷很是激動,一個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上高臺領餉。
由於提前分好了銀子,所以發的很快。
營兵們領完銀子後,閻應元伸手拿起另一本兵冊:“萬全都司下轄十一個衛所,由於糧價上漲衛所將士入不敷出,朝廷每人每月貼補二錢銀子,由於衛所人數太多,本官就不一一發放了,由吳指揮使代領。”
吳致遠一愣,隨後笑著來到閻應元面前領取銀子。
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放下了戒心,對閻應元的認可很是高興。
看著失落的衛所兵,閻應元猛地提高嗓門問道:“臺下的衛所士兵,你們看著他們手裡的銀子,眼紅嗎?”
衛所士兵扭過頭,看向營兵。
他們每人手裡至少都拿著一把銀子,少則十幾兩,多則三十兩。
而他們...
在吳致遠不貪墨的前提下,最多隻能拿到二兩銀子。
其中的心裡落差,可想而知。
礙於情面和軍威,這些士兵站在原地一言不發。
吳致遠以為閻應元想替他們鳴不平,上前一步低聲說道:“閻大人,衛所兵一代為兵代代為兵,這是洪武老祖定下來的,也是他們的命。就不麻煩...”
閻應元沒有理會吳致遠,提高嗓門繼續問道:“你們都是聾子嗎?啊?”
“老子問你們看見銀子眼紅不眼紅?羨慕不羨慕?”
“是男人,就大聲說出來!”
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,衛所兵們紛紛抬起頭看向閻應元。
有幾個膽大的士兵躲在人群裡喊:“我們不是聾子!聽見了又能怎樣?”
“何止眼紅,都快流血了!”
“對,羨慕的要死!閻大人是想給我們發銀子嗎?只要你敢發,我們就敢拿!”
這些人都是老兵痞,只要有一個人帶頭,其他人就會紛紛相應。
眨眼間整個校場你一言我一語的亂作一團。
姜應奎見狀緊緊握住手中的刀柄,做好了保護閻應元的準備。
吳致遠則是一臉懵逼的看著,不知道閻應元要幹什麼。
丁義腦袋上也頂著大大的問號,搞不清狀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