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文耀鬆了口氣,緊繃了一路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下來。如果黃蜚不配合,僅憑他們這些人是無法殺死劉澤清的。
他緩緩打開卷軸,一句一頓的念道:
“今流賊犯境,非天下全力剿之不可。朕已調天下之師進京勤王,唯山東總兵劉澤清謊稱墜馬受傷,拒不奉詔,此罪一也!”
“內閣令他赴保定剿賊,抗命不遵,此罪二也!”
“劉澤清縱兵在臨清城內劫掠,百姓見之如見流賊,敗壞官軍名聲,此罪三也!”
“如此欺君之人,不忠不義之人,抗命不遵之人,罪惡滔天!”
“現錦衣衛查明,劉澤清欲借護送之名,挾持太子控制南京。”
“為保太子安危,佑大明未來,朕命關遼登津水師總兵黃蜚設計斬殺劉澤清,護送太子去往南京。”
“欽此。”
“臣黃蜚,領旨。”
接過中旨後,黃蜚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,確保無誤後將中旨收了起來。
“不知太子殿下需要臣做什麼?”
朱慈烺不說話,實際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。從出京以來他都是懵的,脫離父皇的羽翼後,他發現自己是那麼的弱小可憐。
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。
想哭,想到他是太子不能當著人哭。想笑,父皇抱著必死的決心守衛京師,無論如何他也笑不出來。
各種情緒在他心中慢慢積累,施壓。
如果沒有太子光環的加持,他早已經崩潰了!
見太子一臉懵逼,黃蜚看向劉文耀。
劉文耀平靜的臉上終於泛起了波瀾,他皺著眉頭說道:“陛下給劉澤清一道聖旨,讓他來鐵門關領取軍餉,並護送太子去往南京。”
“據探馬來報,劉澤清大軍已經離開臨清,朝鐵門關而來。不出意外的話,今夜子時左右到達城下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擒賊擒王!”
黃蜚想了想,擔心的問:“如果劉澤清魚死網破怎麼辦?”
劉文耀眉毛一挑:“黃總兵誤會了,陛下的意思不是活捉,是直接將他打死。用刀劈,斧砍,鳥銃,火銃,甚至紅夷大炮直接轟都可以!只要將他打死,就算完成了任務,大功一件!”
“主將一死,有太子和聖旨在,本官相信讓那些將士不會譁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