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舟掃了她一眼，看到她臉上的疏離，心口揪了下，暗暗的嘆了聲。
小時候要是不把她送走，是不是現在他們一家人也不會這樣疏離了。
想起顧北昔小時候，他忙著工作，跟照顧她媽媽，一直疏忽她，這些落在外人的眼裡，她就是個被人嫌棄的孩子，也不知道是誰放話出來，說她克父母，才不被父母疼愛。
甚至還有小孩子衝她丟石子，罵她是掃把星，不要跟她玩，小昔緊咬著牙，就是沒哭出來。
他那天碰巧看見了，心底沉甸甸的，很難受。
最後，他決定把她送走，小昔小時候的身體也不是很好，從孃胎裡帶出來的，鄉下的空氣倒是對她的身體很好。
加上有師傅帶著她鍛鍊身體，他也就放心了不少。
“現在還會暈倒嗎？”
突然聽到顧沉舟問了這麼一句，顧北昔心尖一顫，她眼睛眨了眨，淡聲應道：“不會！”
他是在關心她嗎？
她看了一眼後視鏡，見顧沉舟鬢角有點白，心口沉甸甸的，小時候她最需要關心的時候，他都沒有關心，現在才來關心她，她還需要嗎？
可是，為什麼她鼻子堵了起來？
她轉過頭，看著窗外的街道風景，壓下心底洶湧的情緒。
顧沉舟看了看她，嘆了聲，“這幾年，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哪裡生活？生活還好嗎？”
顧北昔不想回答他這問題，過了好一會，還是應了聲，“在島上，還行！不缺吃不缺喝。”
關鍵是還很自由，誰都找不到她。
顧沉舟點點頭，“以後有什麼困難，跟爸爸說！”
“我像是困難的人嗎？”顧北昔轉頭瞪他，眸底赤紅，帶著火氣。
“別賭氣，都是當母親的人了，還像個孩子！”顧沉舟沉聲輕斥一聲，他壓下心底的急躁，彆扭的抱歉了聲，“對不起，爸爸脾氣急，我當年送你去鄉下，也是想讓你在鄉下生活的自在些……”
“那你為什麼又要接我回來？”顧北昔想到自己跟著他回來之後，那個很疼她的奶奶死了，她好久之後才知道的，都沒見上最後一面。
她緊咬嘴角，雙手緊握成拳，甩開頭，不讓顧沉舟看見自己的異樣。
顧沉舟沉默，認真開車。
他想著孩子長大了，總該要回來顧家的，他也想彌補這麼多年對這個女兒的虧欠，也許是他想的太簡單了，造成的傷害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彌補得了。
父女兩個到了顧家，誰都沒再說話，管家見到顧沉舟的車回來了，興奮不已，趕緊進去通知，沒一會，就走出一個女人。
女人面容端莊，可能是高興，讓人看起來很有神色，不過還是能看出她身體有些虛弱的，身上也披著一件外套。
顧北昔看到門口，朝著這邊期待仰望的樣子，眼眶熱了熱，她好像又老了些了。
“到家了，我們下去吧！”顧沉舟跟她說聲，才開門下車。
顧夫人見到他，往他身後看了看，“你沒帶小昔回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