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好之後,戚賽玉看著那邊還看著自己傻樂的牛皋不由得一跺腳,心知自己非但不是對手,再打下去吃虧的還是自己,於是只得一轉身,也不理自己姐姐、姐夫,直奔自己繡樓而去。
戚夫人這裡當即追趕而去,臨走前對自己丈夫說道:“你明知要讓妹妹見他,怎麼也不梳洗收拾一番,這一身血汙,髮髻凌亂的成何體統!”
金節聞言才反應過來,他本就是戰場宿將,這戰場之上殺敵而歸,一身血汙的和同袍吃酒並非是什麼不雅之事,反而平添三分英雄豪邁之氣,因此也就沒察覺牛皋這一身有什麼不妥。此時聽自家夫人提醒,金節才幡然醒悟,急忙招呼道:“牛將軍,牛將軍,卻是某失禮了,還請跟我來,咱們沐浴更衣,梳洗一番。”
一連喊了數聲,牛皋這才醒悟過來,連連點頭道:“是該洗漱一番,是該洗漱一番,還請將軍為我準備些熱水”。接下來的事就簡單多了,金節吩咐下去,為牛皋準備熱水洗澡,又喊來專人為牛皋洗刷擦拭鑌鐵甲,準備嶄新的中衣。
這府衙之內可就忙活開了,牛皋這衣服上有血,身上自然也少不了啊,他身型又大,這洗起來可苦了燒水的人了。前前後後忙了一個時辰,牛皋終於坐回二堂酒桌之上了。金節此時再看牛皋可不樣了,原本昨夜來時,牛皋是盔甲凌亂,滿身血汙,今日洗刷乾淨,收拾利落再一看。
只見這牛皋,一身鑌鐵甲烏黑透亮,再加上這些年隨這岳飛四處廝殺,更是一身的煞氣,顯得是不怒自威。往臉上看,也是相貌堂堂,豹頭環眼,鼻直口闊。金節那原本不情願的心也終於放下許多,心中暗說:“先不說黑虎一事是真是假,就憑這份相貌,和這次催糧救駕之功,想來日後也不會差吧。”
想到此,金節急忙端起酒杯:“牛將軍,方才是妻妹無禮,金節在這裡賠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