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朮點點頭,抬手一掀桌上的牛皮地圖,從下面摸出兩個早就封好的信封,“派去國內求援的士卒已經走了五天了,可是還不見回信,為兄實在害怕那邊再出什麼意外,因此想請弟弟你跑一趟,這第一封信是給你的,進了黃龍府再行拆看,上面是哥哥的幾位故友,會幫你調兵的,第二封信是哥哥給皇叔的,弟一定要面呈皇叔!”
澤利看著面前的四哥,伸手將這兩封信接到手中,“四哥放心,弟快馬加鞭一定將這兩封信帶回黃龍府!”
兀朮點點頭:“五弟你這一身錦袍太過顯眼,我這裡備有一套便裝,你且換了再走!”澤利聞言微微一笑,隨即順著兀朮手指方向,繞過屏風前去換裝,卻見屏風之後正端端正正擺著一副親兵盔甲,另外還有一個木頭雕刻的假手,後面接著綁帶。
澤利看著眼前這些眼眶不由得微微一溼,畢竟這幾日自己都一直陪在四哥身邊,並不見他命人雕刻假手,想必是自己哥哥每逢深夜自己雕琢出的,而那假臂之上粗獷的斧痕似乎也在驗證這一點。看罷多時澤利上前將那兩封信放在桌案之上,隨即將自己一身錦袍脫下,戴好假臂後又將一身親兵服色換好,隨後將那兩封信貼身藏好,隨即轉身走出屏風來到兀朮面前。
兀朮看著面前的澤利笑道:“不愧是孤的好弟弟,哪怕是這身親兵服色也難掩英氣啊!”兀朮讚了一句澤利,隨即又向帳外喝道:“顏盞達、徒單元何在!”
這邊話音未落,就聽的帳外腳步聲音響亮,隨即兩道人影出現在門簾之上,“末將在此!”
“進來搭話!”
兩將急忙一掀門簾,邁步走入牛皮寶帳,卻見這二人今日也是一身親兵盔甲,和澤利身上的一般無二,“你二人即可隨五太子返回黃龍府搬兵,趙斌小賊的手下無孔不入,非你三人孤不放心,軍情緊急就請五弟騎孤的千里駹!”
一旁的澤利聞言一愣,“四哥,這寶馬如同雙足,如今大戰在前,你怎可將馬換給我呢?弟的馬也是咱塞外寶馬,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的。”
兀朮搖搖頭道:“哎,賢弟,兵貴神速,沒準你早一個時辰咱們這邊戰況都不樣,為兄這邊依韓將軍的計策無非是固守待援,這寶馬跟在我的身邊也無甚大用。”
澤利見自己哥哥心意已決,當即點點頭道:“好吧,四哥,那弟弟這就出發,哥哥一定不要急於同趙賊動手,弟速去速回!”
兀朮擺擺手道:“去吧去吧,將那兩封信帶好”,說完轉身來到桌旁繼續看著地圖,並不去看門前的澤利,而澤利見此只能是躬身一禮,緊跟著就和顏盞達、徒單元二將走出寶帳,騎上千裡駹向大金趕去。
耳聽著馬蹄聲遠去,兀朮才從桌案前緩緩轉過身,沉聲向外高喝道:“帳外何人伺候啊,進來說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