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卻不知張大人說我有何罪啊?”
張浚抬手一拍桌案,“嘟!好你個曲師尹,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?依本將看來你這幾年在西北拖延遲誤,分明就是和那金賊完顏婁室暗通款曲,意欲各地稱王,效那河間張叔夜,開封曹榮之故!如今本官忝掌西北,你分明是看拖延不過,暗中勾結金人,引金人伏兵入我軍營,試圖亂我大軍,將西北拱手送於兀朮!”
張浚這話一出,場內眾人齊齊一愣,劉錫第一個邁步起身,“張大人!師尹絕無此意啊!這幾年大戰並非師尹一人做主,在坐眾將具都有份啊,實在是那完顏婁室悍勇無比,詭計多端,我等才難以更進一步。”
劉錡也起身抱拳拱手道:“是啊,張大人,西北一戰我等想來是共進同退,要說曲大人是和金人暗通款曲,難道張大人覺得我等也同金人暗中勾結?”
一旁的吳階雖然沒有二將強烈,可也緩緩說道:“張大人,你方才也說了,那趙斌三原城外是和種少將軍一起來到西北的,這趙斌此人什麼身份暫且不論,但種將軍總不能也投了金人吧?”
這會堂下的狄雷和何元慶早就按耐不住了,邁步上前喝道:“幾位大人和這位廢什麼話!他分明就是說我等乃是通金叛臣了!我說怎麼有功不賞,只給我等一個個區區統制之職,還將我兄弟調入中軍!”
狄雷臉上更是浮現一抹冷笑:“張浚!你將小爺我留在西北,難道不怕本將軍拿你的腦袋練錘嗎?”
趙哲也緩緩問道:“張大人,曲將軍苦戰婁室數年,如今金人見曲字大旗如見虎狼,狄、何二位將軍破富平城,直殺得全城金人化為肉泥,種家坐鎮西北更是世代忠烈,大人這一個帽子扣下來,可是壓死不少人,讓我等寒心啊!”
張浚看著臺下的眾將如此激動,也不由得微微皺眉,隨即輕咳兩聲,抬抬手微微下壓,示意眾將收聲,“諸位、諸位,我沒有這個意思,這曲端詭計多端,剛才還在濫言脫罪,諸位都是被他矇蔽了。”
一旁的曲端卻絲毫不亂,看著場內直立激動的眾人,臉上浮現一抹感動之色,起身衝著吳哲眾人拱手道:“幾位幾位,曲某在這裡多謝諸位直言相助,不過如今大戰在即,我等實在不能未戰先亂,諸位將軍暫且安坐,咱們且聽聽張大人要如何料理某家。”
在張浚的安撫下,眾將才緩緩坐回位子之上,不過雙眼依舊緊盯著張浚,這一幕使得張浚心中妒意更重,看向曲端的雙眼中隱藏殺意,卻不想此時曲端也正好回身看向自己,正將這殺意看了個滿眼,曲端當即面露輕笑道:“張大人好大殺意啊,卻不知要如何處置某啊?”
張浚見被曲端叫破,卻也絲毫不慌,抬手向一旁指道:“我看此人就是金人奸細!曲端你領他前來必是圖謀不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