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僕二人就這樣一身布衣催馬來到黃河岸邊,正遇上一條渡船,船上水手或忙著收拾甲板,或忙著在岸邊處理魚肉,準備飯食,趙忠急忙催馬趕上前去:“船家船家,切莫急於收船,先渡我主僕二人過河可好?”那船上之人抬頭一望,卻見趙忠頭戴氈笠看不清面容,此時又是迎著光站立,一時看不清面容,不由得微微一眯雙目。
趙忠見此微微一笑,伸手入懷抓出一枚元寶,在手中一掂,這船老大看不清趙忠的面容,卻看的清太陽光下銀子反光之色,當即笑著招呼道:“好好好,請二位尊客上船,我等這就渡尊客過河!”
趙斌和趙忠二人當即翻身下馬,隨即牽著戰馬走上渡船。這能渡黃河之船自然小不了,平日裡一次都渡數十百姓過河,今日渡趙斌、趙忠這兩人兩馬,自然不在話下。而趙忠上船後也不廢話,將手中這十兩的銀錠拋向船老大。別看這十兩銀子說起來多,可這一船上下水手也有七八名,再加上又是專門為趙斌、趙忠兩人開船,因此這麼一分下來,雖然略貴,可總省了二人不少口舌。
這有錢能使鬼推磨,船老大拿了元寶,可水手們自然也都看的一清二楚,當即齊心協力撐船離岸,大船直奔黃河西岸而去。不多時船隻靠岸,船老大恭恭敬敬的放下跳板,禮送這主僕二人下船。碼頭之上主僕二人翻身上馬,催馬直奔晉寧軍而去。
這走在官道上,左右無人,趙忠也終於忍不住出言勸道:“我說公子爺,你要見這些掌櫃的,咱們一道令下,讓他們前來拜見也就是了,怎麼還要親身入城見他們啊!”
趙斌笑道:“這一來是安定人心,畢竟代州一地事關重大,這些掌櫃的要是覺得某無膽,豈不是惹人笑話嘛”,趙斌說完微微一頓,繼而低聲笑道:“這二來嘛,一路行來都要避著些州府,我實在有些心急,今日剛好有機會,權且進城一逛。”
趙忠苦笑道:“我的少爺啊,我看你是這段時間沒活動,頗有些技癢難耐了吧。”
趙斌被趙忠說的面色一紅,連連擺手道:“哪裡話,哪裡話,我真就是一時興起。克胡寨那邊有張家兄弟,況且今日天色已晚,籌船又要一日功夫,等咱們人馬渡河恐怕要到明晚了,我這才靜極思動,陪忠叔你來打打前站。”
趙忠苦笑著點點頭:“好吧,這些掌櫃的也要明日才能趕到晉寧,咱們主僕二人今日權且在這城中好好歇息一夜。”
“對嘛,對嘛,走走走,進城,今日少爺請你吃飯”,主僕二人說話間來到晉寧軍外,因二人專門換了行頭,和周圍行人一般無二,因此城門守軍也沒過多盤問,就將二人放入城中。
入了晉寧軍主僕二人當即尋了一間大酒樓,點了四涼八熱數道美食,只是這邊菜上來主僕二人還沒動筷,卻有一人一撩袍服,端坐在二人身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