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聽著趙斌的講述,也是緩緩點著頭,繼而笑道:“這愚兄,愚兄的喊著,為兄這腦子終究是愚了起來啊,卻是勞煩賢弟了!”
趙斌忙擺手口稱不敢,兩人客氣之際,趙斌手正好碰到懷中裝著的面具,趕忙說道:“大哥、大哥,先別客氣了,小弟險些忘了正事,明日臺前點將之時,切莫喊出小弟姓名,不然恐生別的禍端。”
“可,可這總要有個稱呼吧?”岳飛看著趙斌問道。
趙斌想了想,摸了摸手中的面具道:“就喚某狄斌吧,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恐怕少不了要打照面,既然我用了面涅將軍之物,就從將軍的姓氏,也算對當年的錯誤做些彌補吧。”
岳飛看著趙斌,又看看那副獠牙銅面具,當下點點頭,拍拍趙斌的肩膀:“賢弟早些休息吧,明日還要看你陣前顯威呢!”
一夜無事,似乎預示著暴風雨即將來臨,牛頭山上下這一夜都安靜異常,當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時,山頂大營之中已然站滿了兵將,只是今日帥案後坐著的並不是岳飛,而是當今大宋的皇帝,昔年的九殿下趙構。
要說趙構這回可算是吃了苦了,原本只是開封府內一個閒散王爺,每日吃喝玩樂好不快活,可自從金兵南下兵圍開封以來,他先是金營為質,後又認賊做父,還在北國大金過了個肥年。原以為二下中原,自己也能登上那個位置,可如今誰能想到,登是登上了,卻還要天下逃亡,抱頭鼠竄。
雖然這幾日在玉虛宮中吃喝不愁,可這軍中糧草註定是簡單粗糙,最好也無外乎些鹹魚臘肉,一開始趙構覺得新鮮,還能吃兩口,後面這幾日那是一口都吃不下去,每日也就是餓急了才喝一碗清粥,兩口鹹菜,這位九殿下如今真可謂是形銷骨立
不過好在這幾日岳飛在山上練兵,趙構被李綱等人扶著遠遠的看了幾眼,算是暫且克服了對金兵的恐懼,因此在帥案之後勉強算是能坐直身形。
就見此時帥案兩側,一邊是李綱、趙鼎、沙丙、鄧肅四人,一邊則是岳飛、宗澤、王淵、章啟暘四人。正對著帥案則是東平王高寵、汝南王鄭懷、安樂王張奎,這三人身後是則是臉戴銅面的趙斌、蒙德津、韓尚德、龐恕、嚴成方、何元慶等人,再後面就是岳家軍眾將了。
就見趙構顫顫巍巍的抽出一支令箭:“寡人的精忠大帥何在啊?”
岳飛急忙邁步出班:“某岳飛嶽鵬舉在此!”
“寡人身體勞乏,不通軍事,就請嶽帥代朕傳令,眾將務要聽令行事!”趙構說完,將令牌往外一遞。
岳飛急忙緊走兩步接令在手,緊接著原地一轉身,站在帥案之前:“眾將聽令!狄斌何在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