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斌忙上前扶起王善,仔細尋問一番,也不由得苦笑一聲。原來自從劫了兩路金兵,拉了國庫金銀上山之後,陸登每日就等山下傳來金兀朮劈了張邦昌的消息,自己好率兵勤王。結果坐等也不來,又等也不來,每日守著王善左右尋問,最勤的一天竟然問了王善七次。
後來王善實在被問的不耐煩,張邦昌也已然賣國,金兀朮佔了開封城。王善也就不再隱瞞,將實情告訴陸登。誰知這下陸登非但沒有就此安穩,反而大罵王善,說他一心反叛,狂言欺詐自己,非要自己下山打探。王善原本以為陸登打聽完,也就消消停停回山了,畢竟陸登妻子還在山寨呢。誰知陸登回來倒是回來,但是回來之後非但沒有就此罷休,反而要領大軍下山,救出宗室。
現在王善無奈,只能將陸登鎖在屋中,可這陸登也是犟勁上頭,竟然鬧起絕食來,言說不讓他領兵勤王,他就餓死屋中,如今已然是三天。
趙斌聞言一驚:“上山,上山,先見子敬兄,這小諸葛要是餓死在山寨之中,可虧大了,我當初還不如不救呢。”說完當先催馬,直衝山頂大寨,王善在後面緊緊跟隨引路。
來到大寨,趙斌催馬直奔後山,陸登屋門之前。不等王善開鎖,回手取出鹿角刀,一刀劃開門上銅鎖:“子敬兄啊,我聽說你不肯吃飯,這可不行啊,不論想幹什麼,都不能餓肚子啊。”
陸子敬原來正在屋中悶坐,忽見大門被人破開,抬頭看去見是趙斌,忙起身道:“於淵賢弟。”可是剛迎了半步,就停在原地:“你就是他們口中的公子吧?趙斌公子?不知道你做這一切到底是想幹什麼?”
趙斌聞言,也是一愣:“怎麼,兄長不知?那當日家父是如何說服你,上山領兵的?”
陸登緩緩說道:“你是說那日我見得富商?他只是對我說:‘我兒看重你,專門救你一條性命,想你幫他管理一路人馬,那我就送你去幫他統兵。’我想這你既然肯來潞安州助我退敵,那手下人馬也必能為抗金所用,況且我又欠你一條性命,因此我就應下此事,來這山上。”
趙斌聞言一呆,心說:“老爹啊,沒你這麼坑人的,給我說這陸登是自家人,因此你才勸服,結果是騙來山上的啊。”又想起那日自己離家時趙安所說,不由得苦笑道:“這可真就是我自己的人馬,自己操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