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忠點點頭:“早在那日公子和我說,有心用附近的買賣供養這軍隊時我就已經傳令下去做了準備,雖然倉促了些,但三日酒宴也足夠讓暗衛成員隱藏起來了,後來這三日我領著郭小子左右跑了跑,見了些大掌櫃的。這小子當年也是窮怕了,對於這錢糧之事倒是頗為敏感,不用費多大功夫他就能掌握的不錯。”
“如此就好,一共劃撥了多少產業?”
趙忠伸手算道:“這鄱陽湖附近分別是淮南西路、荊湖北路、江南東路,另外就是鄱陽湖所屬的江南西路了,這四路中咱家的買賣以糧米、綢緞、陶瓷這三樣為主,以金銀、茶葉、酒樓、當鋪、鹽鐵為輔,每一路的每一樣買賣都有一位專門的大掌櫃負責,乃是暗衛中人,四路合計二十八位大掌櫃。”
雖然經過這麼多年的歷練,趙斌早已習慣自己家這豐厚的家底,可是每每聽起趙忠盤算也都是暗自咂舌一番,就聽趙忠繼續說道:“這糧米和鹽鐵乃是山寨最缺的,因此我將這兩樣買賣的八位掌櫃直接派至郭小子麾下,又命其餘二十位掌櫃的在暗中輔助,依照往年盈利來看,鄱陽拉出十萬人馬應該不是難事。”
“好傢伙,十萬人馬,這要是大哥知道了可是要羨慕死了”,趙忠聞言垂手立在一旁笑而不語,趙斌又問道:“呂傑那邊呢?如何?”
“少爺放心,趙孝、趙節二人留在島上了,趙孝更是專門看著他呢。”
“那就好,雖說用人不疑、但是該有的保險措施還是要有的,畢竟一旦失誤恐害了馮先他們的性命。”
趙忠附和的點點頭,卻再沒說什麼,一時間甲板上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,過了許久趙忠才緩緩開口道:“老奴多謝少爺信任!”
趙斌聞言一愣,從江景上移開了目光,看向身邊的趙忠:“忠叔,我小的時候你就長帶我玩耍,闖蕩江南這些年也是你一直在暗中保護,憑你的功夫,潞安州時要不是太關心我的安危,恐怕也不會被我發現。如今更是隨我再走江南路,我緣何會不信你啊!”
趙忠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,只是抱拳拱手躬身一禮,頭低的都要磕到膝蓋了,趙斌見此也不多說什麼,抬手拍了拍趙忠的肩頭,就轉身回了船艙。
而趙忠之所以如此,還是因為郭家兄弟,身為家僕竟然在外面施恩一路人馬,而且家中還不知道,雖然是無心之失,可趙安還是將這老僕由暗轉明。但在趙斌這裡,非但隻字未提這事,這次還放心讓自己和郭家老大交接,安頓鄱陽錢糧大事,如果說將水軍交給呂傑是將明面上的安全交給了他,那將錢糧交給郭軒就是將暗處的安全交給了他,水軍有失山寨不存,錢糧有缺人馬不存,兩者缺一不可。
趙斌將這一切都交給趙忠安頓,其實就是將鄱陽人馬交給了趙忠,因此趙忠才會有如此舉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