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連番大戰,如今又馬上入冬,所以兀朮率領大軍退守開封城休整,這樣一來,趙斌渡過長江後真可謂暢通無阻,沒遇到一兵一卒,一千人馬直達開封城下。
這大宋派人議和,自然早早派人通知兀朮,因此對於這隊人馬的出現城頭上的守軍並不意外,只是正常報至兀朮的昌平王府。王府之中兀朮正和軍師哈密蚩、參謀勿米西、左丞相哈哩強商議軍機,聽著探馬來報,說是大宋議和使團已到城外,金兀朮不由得笑道:“幾位,這漢人使臣來了,咱們一起去迎迎吧!”
勿迷西在一旁說道:“前些日子的信使來說,這前來議和的乃是大宋的左正言,姓鄧名肅。”
金兀朮一聽此人竟然任職正言不由得雙目一亮,看向一旁的哈密蚩問道:“軍師,這位左正言是什麼來頭啊?自古這諫官可都是忠正良臣啊,不知這位如何啊?”
哈密蚩一聽金兀朮如此問,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位昌平王又犯老毛病了,當即答道:“說起這位鄧肅啊,在大宋朝堂上倒真的稱的上鼎鼎大名,其人剛正不阿,關心民瘼。前些年曾因為做詩諷刺花石綱而被屏出太學,不過這也使得他從此名動天下。”
金兀朮聽哈密蚩如此說不由得雙目一亮:“如此賢臣孤王可要好好招待一番,走走走,軍師,丞相,咱們同去迎接。”
一見金兀朮如此,三人同時齊呼道:“不可!四太子萬萬不可如此啊!”
金兀朮聽三人同時喊,不由得面露詫異之色:“有何不妥之處嗎?”
哈密蚩急忙解釋道:“大帥此人來我大金乃是議和而來,咱們萬不可善待與他,一定要擺開架勢先聲奪人,須知這議和一事,只有先嚇破了使臣的膽,咱們才好牟取更多福利啊!一旦大帥這裡對他太過溫柔,恐惹得此人覺得我大金勢弱,回朝以後必會勸說趙構小兒力主死戰!”
勿迷西和哈哩強在一旁也是連連點頭,金兀朮看自己這三位智囊都如此,當即說道:“既然如此,就先晾他們一晾,幾位回去換上咱們北國服飾,孤王我也回去披甲,至於軍士嘛,就帶本王這次選的親兵吧,這些人從潞安州時就在軍中,一個個殺了不知多少宋兵宋將了,可謂各個兇悍啊!”
這邊商量好,急忙各自回府去換衣服,而此時城外可就熱鬧了。
張立、張用兄弟自然是緊緊護衛趙斌左右,嚴成方自然而然就去了張立身邊,而龐恕則跟在張用身邊。這五人一字排開當真是威風八面,可憐鄧肅身為議和主官卻只能跟在趙斌身後,再加上馬術不精,騎得是軍中普通的戰馬,因此鄧肅如今已經快和第一排騎兵走成一排了。
這倒不是趙斌刻意為之,實在是這回的四個人都和鄧肅生氣,張立、張用自然不必說了,自從河間府聽了老父的命令,那是一心護衛趙斌,如今趙斌竟然身犯險地,他二人是好大的不樂意。而龐恕和嚴成方二人更不用說了,龐恕那是祖傳乾造反的,怎麼會對朝中官員有好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