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成方看著馮先如此不由得嘀咕道:“這人怎麼如此客氣,剛才不知我等身份一口一個叛臣的叫著,此時一聽斌叔名號,一見這鹿角刀竟然納頭便拜。”
一旁的蘭程傑聽見嚴成方的嘀咕,緩緩開口解釋道:“你喊他一聲斌叔難道你不知公子昔年所作所為?不知潞安州一月苦守,黃河岸會鬥兀朮?”
“自然知道,可你等不也在此地抗金,不也殺敵報國嗎?”
蘭程傑笑著看向那邊客氣的馮先和趙斌,“是啊,我們也殺敵,我們也抗金,想我蘭某當日拉著百十人就敢劫金兵的糧草,馮大哥麾下也僅僅三百餘人就敢橫行草原。這些事如今說來輕鬆,講來簡單可當初下決定時我們可是要面對的一個國家,一個擁兵百萬的國家。要不是有公子孤身抗金沿路阻敵的壯舉在前,別說有一百人了,就是有一千人,你在這敵人腹地敢引兵衝陣嗎?”
聽蘭程傑如此說,嚴成方也陷入沉思之中,就聽蘭程傑繼續說道:“公子昔年所為可能對抗金大業沒什麼太大幫助,可是卻在我等武人心中灑下一絲火種,如今這黃河北岸義軍四起,哪個敢說自己不是被公子影響,哪個不是因為公子拔刀,自己才有勇氣揮出砍向金人的第一刀?”
這邊蘭程傑和嚴成方敘話,那邊馮先也拉著趙斌問道:“公子你不是在南岸領軍抗金嗎?怎麼會來到這裡?莫非你這是要帶著我們大家一起幹嗎?你放心志鵬他在義軍中人頭不熟,我認識的人多,只要公子你登高一呼,咱們北地義軍肯定是群起響應!”
趙斌搖了搖頭,苦笑道:“可能要讓將軍你失望了,我來此並非為了聯合義軍,乃是為了護送議和使團!”
“議和?朝廷為何會下此決定?前線戰事不是連戰連捷嗎?又為何會是公子您來護送使團啊?”
“我來是因為我當日剛好在嶽大帥軍中,議和之事的原因一會由鄧大人向你解釋,可鄧大人卻是國之忠良,不能失陷在北地。另外我也有一件要事需要去那五國城一趟,所以就是我就向嶽帥討了這護衛之職”。趙斌說完抬手喚過鄧肅,讓他給馮先解釋議和一事的前因後果。
雖然鄧肅說的含糊,有的地方是一帶而過,有的地方寥寥數語,可一旁的馮先還是氣的牙花子噶嘣嘣直響,隨著鄧肅講完馮先隨即喝罵道:“完顏構!你這昏君小兒,自己被兀朮嚇破了苦膽,竟然棄我北地子民於不顧,棄我義軍同袍如敝履!真真是罪該萬死!”
鄧肅一聽馮先的喝罵急忙喊道:“馮將軍不可如此,怎可汙衊當今陛下,如今陛下乃是昔年康王九殿下,我趙家皇室嫡親血脈,何來完顏一說啊!”
馮先冷哼道:“怎麼?完顏構嘴這麼嚴?他當年被擄北上,為保性命,拜粘罕為義父,改姓完顏一事在北地可謂人盡皆知,你們竟然沒聽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