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兀朮眼看退路已斷,只得長嘆一聲:“軍師,列陣,迎敵!”
三十萬大軍列開陣勢,金兀朮一馬當先,站在隊首,仔細打量為首那員小將。只見對面一萬五千宋兵,軍裝整齊,隊伍嚴整,刀槍如麥穗,劍戟似麻林,一個個手持兵器,目視前方。大隊前兩杆門旗分為左右,正中間一杆素色大纛旗,高有三丈三尺,大葫蘆金頂,白旗白火焰,上寫“三軍司命”“徵北副帥”,正中間寫斗大個“嶽”字。
大旗下,一匹雪白戰馬,馬前站一個黑臉大漢,手擎鑌鐵齊眉棍;馬後戰一紫臉大漢,手拿熟銅棍,正是張保王橫二將。馬上之人,端坐鞍鞽,身披九鵬寒鐵鎧,頭戴九曲簪纓,雪白的戰袍迎風飛舞,袍上一隻鵬鳥隱現。手中拿一根銀槍,背後一根打將鋼鞭,腰下懸寶劍;馬鞍鞽上左挎彎弓,右帶箭。往臉上看,面似銀盆,眉分八彩,目若朗星,頷下微須。
金兀朮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:“中原果然人才輩出,黃河岸見了老將宗澤,今日又見此小將,要是大宋此人才不絕,我大金永無擊敗大宋之日啊。”說著催馬向前:“對面主將何人?可敢陣前答話?”
岳飛見對面兀朮列開陣勢,當真是兵似兵山,將似將海,當中一杆珍珠寶雲旗閃閃發光,這旗是當日兀朮出征,完顏吳乞買親賜,曾隨兀朮進開封城,這杆大旗也曾經飄揚在開封城頭。旗下一員將,人高馬大,遠遠看去一團火紅,胸前花狐尾,腦後雉雞翎,身穿駝龍鎧,胯下赤炭火龍駒,掌中拎著金雀開山斧。雖然威武不凡,但也看得出來此人分外勞累,畢竟和趙斌幾乎戰了一天。
岳飛當即一催戰馬,來到陣前:“可是大金國四太子,昌平王,完顏兀朮當面?某岳飛嶽鵬舉,有禮了!”
金兀朮笑道:“我曾聽我家軍師哈密蚩提起過你,當年那小梁王,買通考官,想要私定狀元,最後被你槍挑馬下。你當真算的上英雄人物,可惜那二帝不識英傑,偏聽偏信,不但不點你為狀元,還將保本的宗澤一道罷官。”說完金兀朮盤算一番:“岳飛,如此說來,孤王擄二帝北上,反倒是為你報仇,替你平冤啊,你何不投降孤王,孤王封你為元帥。”
岳飛聞聽此言,罵道:“啊呸,金兀朮,你這番賊!你欺我大宋無人,興兵南下,將我二聖劫遷北去,百般凌辱,你二哥喇罕更是以所謂牽羊之禮,辱我國母,羞死二後。自古至今,從未有此,吾等恨不得食你之肉,寢你之皮!今我主康王,即位南京,招集天下兵馬,正要搗你巢穴,迎回二聖,今日某在此,正要擒你以換二聖!兀朮,識相的下馬受縛,免得本帥動手。”
金兀朮聞言,也不生氣,哈哈大笑道:“岳飛啊,岳飛,孤王當你是個英雄,不想竟然也敢說此大話,看你兵不滿兩萬,將不過你一個,有何本事留孤王三十萬大軍在此?”
岳飛冷笑一聲,大槍往半空一舉:“眾軍!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