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忠眼看那家僕被狄雷擾的不勝其煩,注意力不在自己二人這邊,當即壓低聲音問道:“少爺,這何府的人怎麼突然變了一副態度,先前雖說沒多少關照,可也沒有刻意留心,怎麼自那小廝上來伺候以來,一個個都開始偷偷摸摸起來。”
趙斌微微一笑道:“還能是怎麼回事,宅子的主人回來了,估計是對咱們主僕起了好奇心了唄。”
“何,何世麟吧?少爺,用招些人手來嗎?”
“無妨,這位何將軍不會有什麼壞心的,沒準咱們還能有意外收穫呢”,趙忠當即點頭應下。
主僕二人這低言幾句的功夫,眾人也緩步來到客房之外,就見那位家僕側身讓到一旁,對趙斌、趙忠說道:“這三間客房已然收拾好了,屋內熱茶淨水都已備好,請貴客早些休息吧”,可狄雷此時被這一路上的小風一吹,更是站立不穩,那家僕剛說完這一句話,就只得是踉蹌地先將狄雷扶入右邊的那間客房。
趙忠見此看了看趙斌,微微點點頭,當即邁步走進了左邊那間客房,趙斌自然而然進了中間那間。這狄雷幾乎是被那家僕扔到床上的,屋內的燭火自然被家僕吹滅,而趙忠進屋後左右打量一圈,也吹滅自己屋內的燭火,隨即躺到一旁的床上,合衣閉目假寐。
一時間這一排的客房之中,只有正中的一間亮著明亮的燭火,趙斌則坐在屋內圓桌之後,拎起桌上的茶壺自斟自飲,背後背了一天的金鐧也被趙斌結下,就放在圓桌之上。
當趙斌剛喝了兩杯茶,就聽得屋外有人輕輕叩門,“茶陵關何世麟前來拜見公子!”
趙斌當即起身,繞過圓桌打開屋門,“何將軍何必如此客氣,某如今可是借住在何將軍的府上,來來來,將軍請,咱們屋內敘話。”
何世麟衝著趙斌微微拱拱手,隨即側身進入客房之中,兩人也都沒有客氣,趙斌依舊回到圓桌旁自己剛才的位置,面對大門端坐,何世麟則背靠大門,滿臉堆笑的看向趙斌,兩人之間隔著一張並不大的圓桌。
“世麟久聞公子之名,今日得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,不怪元慶這孩子自牛頭山回來之後,常常提起公子威名。”
趙斌聞言微微一笑:“何將軍過譽了,斌不過一武人,說的好聽點了叫抗金義士,說的難聽點了怕是流民散兵啊”,說著拎起面前的茶壺,為何世麟倒了一杯熱茶。
“公子何必過謙,墨麟帥長江王之名,我這茶陵關也有耳聞啊!”何世麟端起面前的茶水,一飲而盡,隨即也面露微笑道:“而且公子應該是三日前到的藕塘關,我那金節兄弟那吧?公子可能不知,你前腳走這金節後腳就給我們發來書信一封,約我等七日後在藕塘關一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