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斌看著那漢子,又看看張保,不由得笑道:“張保啊,你和這漢子當真有緣啊,你看他今日打扮,像不像那日渡河燒船的你啊。”
張保定睛觀瞧,果不其然。只見這大漢身高一丈,膀闊腰圓,紫臉膛,粗眉環眼;光膀子沒穿衣服,前胸的護心毛半拃長,高挽褲腿,腰繫皮帶,斜插一柄短刀。除了膚色和手中兵器不樣,其他倒是和那日黃河岸的張保一模一樣。
張保見此也是一樂:“他也使棍,我也使棍,我倒要看看是我們誰的大棍厲害。”說著掄起鑌鐵大棍,迎向那漢子。
那漢子見張保揮舞大棍過來,也絲毫不怵,揮動手中熟銅大棍就迎了上去。兩條大棍相撞,在這寂靜的夜晚,好像半空中響起一道炸雷。兩人就這麼舞動大棍,戰在一起。一旁岳飛看著兩人鬥棍,那是越看越喜歡,心說:“這大漢如此好的功夫,要是和我去軍前,這能立下不少功勞啊。”這麼想著,也就看的更加認真,這馬也越來越靠近二人。
趙斌一看,自己這大哥是看入迷了啊,忙喊道:“大哥,可是喜歡這紫臉大漢?”
岳飛坐在馬上,連連點頭:“為兄甚愛啊,怎麼賢弟認識此人?”
趙斌點點頭道:“此人姓王名橫,既然大哥喜歡,那我這就引他,前來拜你。”說著身形晃動,掏出鹿角雙刀,來到二人中間。想當年,雙刀分三棍對於趙斌都不是難事,何況這才兩條大棍呢。鹿角刀上的小月牙掛住雙棍,微微一晃,就將兩人分開。
趙斌知道這王橫本就仰慕自己大哥,剛想開口相問,卻不想王橫愣愣的看著鹿角雙刀問道:“不知可是血戰西門,大鬧金營,幫守潞安州,黃河岸大戟力劈金兀朮的少俠當面嗎?”
趙斌聞言也是一愣:“我如今都有這麼大威望了?你如何認得我?”
王橫見趙斌應下,急忙說道:“我不認識您,可認識您的雙刀啊,普天之下,這刀也是獨一份啊。早知道是您,我還報什麼價啊,我自當免費渡您過河。”
一旁的張保聞言樂道:“為何我們趙公子你就免費渡河啊?”
王橫說道:“自我幹上這擺渡的買賣,就給自己定下一條規矩,天下有三個人渡我過河,我分文不取。這第一位是李綱老太師,他當年對我有大恩,因此萬萬不能收他的錢。第二位就是這位公子,雖然我不知道公子的大名,可是衝這位公子敢於孤身北上,一路上處處和金兀朮作對,我就應該免費渡他。至於這第三位,則是當年大鬧武科場,槍挑小梁王,如今領兵北上,一路上捷報頻傳立下大功的岳飛嶽鵬舉。”
張保聞言不由得大笑道:“既然如此說來,我今日要做這第四位,坐船不付錢的人了。”
王橫把眼一瞪:“你這廝憑什麼,我不要公子的錢,你們二人一馬,三十兩銀子速速拿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