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肅氣道:“金兀朮,來來來,你把我頭砍了,那鄧某我就一句不說,半字不提!”
金兀朮一見鄧肅如此,頓時沒了辦法,有道是秀才遇見兵,有理講不清,可鄧肅如今仗著金兀朮不能殺他,張嘴閉嘴就要玩命,氣的兀朮一抖袍袖,轉過身去看也不看鄧肅。
一旁的哈密蚩只得苦笑著迎上前來:“鄧大人,鄧大人,你看你,咱們這是議和,不是玩命,你怎麼動不動就要砍頭啊,這腦袋可是隻有一個,你這樣的忠臣要是就這麼死在我大金豈不可惜?還是暫且息怒,聽我一言,剛才昌平王也說了,我大金數十萬大軍就在黃河南岸,你這讓我們以黃河為界,豈不是強人所難,不如再折箇中,你我兩國以淮河為界你看可好?”
鄧肅聞言心頭一鬆,早在來時完顏構曾經召鄧肅入宮談過一次,左右意思隱約是可以以長江為界,只要金人不再興兵就好,這也是完顏構命岳飛駐軍襄陽的原因,可鄧肅先傳旨後隨軍,跟著岳飛行了這麼一路,發現大軍不但士氣可用,而且鬥志高昂,因此鄧肅又專門和岳飛聊過一夜。
岳飛從實力,後勤,國內環境等因素綜合考慮下,和鄧肅定下來以長江為後盾,以淮河為前線,穩紮穩打,逐步蠶食的策略。鄧肅今日之所以這麼強硬就是抱著玩命的心態,要為岳飛爭來黃河防線,此時聽到哈密蚩說出以淮河為界,鄧肅不由得暗出一口長氣,緩緩說道:“這以淮河為界倒也不是不行,可是正如剛才昌平王所說,以黃河為界,黃河以南有你們的軍隊。這以淮河為界,淮河以北我大宋軍卒亦有不少啊!”
哈密蚩聞言笑道:“剛才昌平王不是說了嘛,各安天命,養民生息!鄧大人,這以淮河為界可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,要是再不行,那咱們可就沒得談了!”
隨著哈密蚩最後一句的語氣加重,朝堂上眾將也是紛紛把眼一瞪,齊齊看向鄧肅。鄧肅見此當下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,點點頭道:“好吧,既然如此,那你我兩國就以淮河為界”。說完鄧肅又衝著吳乞買一禮道:“如今議和一事已然談妥,你我二國罷兵修好,不知可否送我道君皇帝父子還朝?”
一旁的哈哩強邁步出班說道:“哎,鄧大人此言差矣,這二帝乃是我們派昌平王請來的,這你們想請回去不也得派個王爺親自來嗎?哎,我忘了,你們大宋如今好像沒什麼王爺了。”
哈哩強這麼一說,氣的鄧肅是怒目圓睜,可是如今議和一事已經談妥,再玩命恐誤了大事,當下只能咬著牙說道:“既然如此,不知可否准許某前去探望一番?”
哈密蚩和哈哩強對視一眼,二人又看了看龍椅上的吳乞買,就見吳乞買微微點點頭,兩人當即笑道:“既然鄧大人有此忠心,來人啊,送鄧大人去館驛休息,明日就可啟程北上五國城!”
兩人說著就抬手招來武士,將鄧肅半推半架的送下銀安殿,一路送回了館驛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