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趙斌等人忙著渡河,再說金人軍中,帥帳之內一張桌案擺在正中,案後端坐一員老將。只見這人年歲在五十歲上下,鬢邊已然有幾縷白髮,頷下一副絡腮鬍,長有半尺,其中也隱隱透出幾根白髯。
身後左邊盔甲甲上一副黑鐵重甲,肩頭上一對黃金獸吞乃是犀渠怪獸,獸頭上伸出一隻粗壯怪角,兩肩頭正是兩隻尖角斜指半空,另一邊則是一兵器架,架上立著一柄狼牙大棒,長有八尺,僅僅狼牙棒頭就有兩尺長。
而此時這人正端坐案後,逐件處理軍務,這時一名金將進帳道:“啟稟大帥,永興軍路傳來消息,那隊義軍如今已至寧州境內,那邊有宋人大軍駐紮,可要繼續派大軍追剿嗎?”
案後那老將聞言一愣,繼而追問道:“到寧州了?如此看來這隊宋人義軍是去投靠西軍,找那曲端去了,既然如此就不必再追了。這隊人馬戰力頗為不俗,小股部隊追上只能是白白送死,要是再派大股部隊追過去恐會驚動西軍,如今國內大軍將來,昌平王將至,不易貿然再起大戰。”
那將軍聽老將如此安排,不由得急切道:“大帥,這一隊人馬自綏德軍始,一路挺進,沿途所遇我軍人馬,全都慘死,少有生還。他們一路行來已經死殺死我軍不下五千人了!就,就這麼放他們走了?”
“寬心,他們這次目標如此明顯,必是為了投靠西軍,等他們入了西軍還怕以後沒機會對付他們?且等等,國內二路大軍就來了,到時候咱們把曲端、吳階這些人一道清算!”
那將也只得悶悶嗯了一聲,隨即退出大帳,而帳內老將看著那人的背影,搖頭輕嘆道:“這支軍馬豈是那麼好相與的,能以五百人衝擊千人隊的宋人在西軍中都是難得,可這支人馬衝擊兩千人都不傷一兵,其中必有大將啊,甚至可能不止一位大將。這西北可是越來越熱鬧了,希望昌平王來能多帶些人手吧,我這把老骨頭可撐不住多久了。”
金人這邊就這樣放棄了對趙斌這一隊人馬的追擊,而趙斌這邊也順利渡過馬嶺河,因為這馬嶺河淺,只能用小船來回擺渡,所以眾人忙碌了許久。而隨著渡過馬嶺河眾人也算徹底渡過亂地,來到西軍坐鎮之地,趙斌當即傳令卸甲換裝,眾將藉著渾濁的河水洗淨盔甲兵刃。
這樣一來趙斌這一隊人馬在河邊足足忙了一個時辰,才重新上路,依舊是五輛書車居中,趙斌等人在前,其餘人馬維護周圍。可惜一行人剛經歷數場大戰,一身煞氣難消,不然真有幾分商隊模樣。